村长向凌远看去,一副很惊讶的模样,毕竟他也是第一次听凌远讲话,接着他疑惑的问道:“已经找到了?那搞鬼的人是?”
“搞鬼的就是受伤的陈家强。”
陈家叔名字就叫陈家强,在村长更加惊讶的表情下,凌远继续道:“指使他的则是村里丈夫在县衙当差的王氏。”
村长不敢相信的看向顾童,顾童朝他点了点头。
就在村长有些想不通怎么会是陈家叔,而且陈家叔和王婶这两人怎么会联系到一起时,顾童说道:“叔儿,顾童自问为村子里劳心劳力,没有办过一件对不起村子的事,如今却遭人陷害,一时之间心灰意冷,以后对村里的事实在是……”
村长生怕顾童说出“无能为力”四字,赶紧哄道:“大侄女,这次确实是村子里的人对不住你,你想要什么补偿你说,只要村子能满足你。”
村长精明着呢,他这样说,是知道他们村子里穷得叮当响,顾童就算狮子大开口,还能要到啥?
但话儿要说的让人舒服不是?
顾童自然知晓村长的心思,不过她隐隐总觉得接下来还会有一些风雨,她要不来别的,那就图个保障。
她不禁低眉顺眼的说:“叔儿要有这份心,顾童不要什么,就请叔儿和各位长辈允诺顾童一个请求,将来顾童无论请求的是一件什么事,请村子一定要答应。”
“就一件?”
“就一件。”
“好。”村长当即允诺,其他长老们知晓村子里的状况,也没甚意见。
这时,只听从邙山那边传来一阵七嘴八舌和刺耳的叫骂声。
他们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众人正带着王婶刚出邙山。
“我跟你们说,就算你们找了村长也没用,我汉子在县衙当差,你们以为村长他就敢动我吗?”
这声音一听就是王婶,她似是正忙着跟众人斗嘴,压根没看到离她不远的村长。
只见村长的脸色瞬间变的铁青,这些老一辈最注重脸面和权威,这王婶的话无疑就是撞在枪口上,原本村长或许还有些忌惮的,此时为了脸面也不会轻饶。
顾童挑了挑眉,在众人到来前,她又浑身无力病恹恹的靠在了凌远身上。
原本她是中毒不假,只不过她医术好,解毒丸的效果确实不错,她刚刚已经恢复了气力,但是想到先前王婶挑拨众人的点,无非都是因她超前的医术罢了。
于是她觉得该示弱时,还是得装弱。
凌远微微有些奇怪,但对方先前在毒瘴里委实惊到他了,于是他还是伸手揽住了顾童。
只见众人看到村长他们这群人后,除了李家叔,都有些惊讶,其中押着王婶的彪汉子笑着道:“这正好,俺们刚准备去找村长呢,这村长就送上门来了。”
说完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倒是村长有些无奈的拧紧了眉头。
虎娃一看到顾童,便跑了过去,焦急说:“顾童,你没事吧?你可不能有事,我爹爹还需要你救呢……”
顾童觉得这娃还真实在,担心的只是怕她有事不能救他爹呢,不过她也没打算跟他计较啥。
而人群中王婶刚才看见村长就慌了,直怪自己刚刚说话没个把门的,她虽说在村里横,但她们这些村民们最怕的还是村长。
此时她脸上沾满血迹,显得尤为可怖,村长厌恶的看了她一眼。
范秀才朝着朝童和凌远一眼,转而又看向一脸笑眯眯朝他走来的村长。
他微微行礼,村长赶紧讨好的说:“秀才公能不顾教书环境,提前来为学子们教学,本村真是荣幸之至啊!”
村长自是听汉子说了秀才公先前在工地发飙的事,当下先把路堵死,免得对方真的跑路了。
范秀才岂会不知村长意图,可他哪是这么容易上套的,他从容不迫道:“在下也是受顾姑娘所邀,只是眼下却发现村子对顾姑娘恶意如此之大,在下为顾姑娘的遭遇颇感不公,也在重新考虑是否在贵村教学。”
“这这……都是误会,都是误会”,村长急了,他赶紧向一边的顾童看去,使着眼色道:“顾家丫头,你赶紧说两句,老夫先前是不是说了定还你个公道。”
顾童一副虚弱的模样,看了眼众人,既然她刚刚已经在村长这边要了承诺,自是不会博了她面子,她也知道范秀才此举只是在帮她讨说法。
她不禁装模作样对范秀才请求道:“烦请秀才公继续为我村教学。”这模样十足是宁肯自己受尽委屈,也要保全村子的隐忍。
村长一脸苦相的看向范秀才,说:“秀才公,你觉得这样可成?”
范秀才叹了口气,朝了着顾章看了一眼,才百般无奈般说道:“行吧,既然顾姑娘都这样说了,在下就留下。”
村长立即高兴不已,他身后的长老们也算松了口气,还好村子的秀才没跑,他们先前可都对别村都吹嘘过了。
众人再次被顾童刚刚的举动感动,回忆先前的几番事儿,除了愧疚不已,也生出一些正义感来。
“村长,您这次一定要给顾家丫头做主,咱们村儿得给她一个公正。”
“顾家丫头为咱村劳心劳力,咱们盖学堂的这边的汉子们确实有些对不住她,咱们愿给她道歉,但也求村子能给她一个公道,惩治陷害她的人。”李家叔一想到先前在学堂的事就羞愧不已,不禁也跟着说道。
村长看向王婶那边,凛然问道:“你们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李家叔上前将学堂的事又说了一遍。
李家婶则气愤的上前,将先前顾童在邙山赶蛇救人遭王婶记恨,王婶总是背后诋毁她的事也捅了出来,毕竟她个妇道人家,就算没说到点上,但也让听得人对王婶更加厌烦。
果然,只见长老们听的直摇头,村长的脸色也是很难看。
“村长啊,我冤枉啊……”
王婶仰天长喊一声,接着就被村长给吼了回去,“你冤枉啥?经常在村中煽风点火,道东家长说西家短,搅得别人家鸡犬不宁,老夫早有耳闻。
行了行了,看来咱们村子是容不下你了,你不是老说你汉子在县衙当差吗?赶紧收拾收拾东西,去投靠你当家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