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对方做无赖这么久,想一时改过,让他重新做人真的很难,别人的瞧不起很可能让他变回曾经的模样。
顾童赶紧将李月娥往屋里拉。
到了屋里后,顾童安抚着根本不能理解的李月娥。
“娘,先前还是你告诉女儿他的身世,他家里出了变故才搞成现在这番模样,也挺可怜的不是?咱就不能给他一个机会吗?”
李月根本不买账,“可怜的人那么多,娘把话撂在这,咱家绝不能请一个到处偷鸡摸狗的懒汉,你说万一他要在咱家偷东西……”
顾童打断李月娥,“娘,上次在学堂若不是王二麻子替我挨了打,拖延了时间,我的腿可能就被打断了,根本就撑不到他们来救我。
另外他为何跑到学堂,也是为了替女儿作证。
娘,他对女儿有恩,所以女儿如今是报恩。”
李月娥愣住了,关于王二麻子为顾童做的这些事,村里人传来时都只提了一嘴,他们讨厌王二麻子,所以就自动忽略了他的所做所为。
而她当时也没多想,眼下听女儿亲口说出真相,她不禁一时语塞。
再一看女儿倔强的脸庞,她知道自己说什么也没用了,况且她本就善良,别人帮了她女儿,她其实也不忍再赶。
顾童见娘听进去了,不禁哄道:“娘,女儿这也是给你找个帮手不是吗?以后王二麻子就交给你调教了,您要不满意,怎么调教都行。”
李月娥嗔怪的白了她一眼。
顾童笑嘻嘻的拉着她出去。
院中,只见王二麻子头垂的低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
李月娥瞟了他一眼,“你瞧瞧他那身衣服,又破又脏的,多久没洗了……等会子帮他量量,娘给他做身新的,不然在咱家里臭死了。”
王二麻子不禁惊讶的抬起了头。
顾童笑道:“好,马上就量。”说着,她对着王二麻子眨了眨眼,进去拿了尺子出来。
王二麻子有些受宠若惊,他颤颤巍巍的站起身,一时间不知道伸胳膊还是伸腿。
李月娥有些看不下去,扭头便进了屋里。
王二麻子以为李月娥还在生气,顾童瞧了他一眼,安慰说:“没事儿。”
等顾童将尺寸量好后,却见李月娥拿了一双新鞋出来。
这下,顾童和王二麻子一起愣住了。
李月娥将鞋子放在地上,冷冷的说:“试试,看合脚不?”
“哇,娘,你什么时候做的新鞋啊?还是双男鞋。”顾童在一边笑呵呵的咂舌。
王二麻子满脸红,似是很喜欢,但却看着鞋子久久不动。
在顾童不停的示意下,他窘迫道:“脚……脏。”
李月娥瞟了眼他那满是破洞的鞋,以及露在外面糊满污垢的半截脚指头,终究没眼看的往一边指道:“那里有桶水,去洗。”
王二麻子驼着背,拘谨的走了过去,小心翼翼的在桶边洗脚。
顾童挑眉问:“娘,你竟然偷偷做男鞋,准备给谁的?顾桥还这么小,可穿不了呦!”
李月娥白了她一眼,有些心疼说:“还能给谁,当然是给我未来女婿的,原本打算今晚给送去的……算了算了,我再另做一双吧。”
“未来女婿?”顾童一愣,她怎么忘了这一茬,她心里松了口气,还好没送,“娘,其实你们都误会了,我跟范秀才……”
李月娥以为她在害羞,打断她,“娘误会什么啊,知道你个姑娘家怕羞,放心吧,他母亲说了,晚点让他们家来提亲,绝不会让咱家难堪。”
“别别,娘,千万别,有些事我得给你解释清楚……”
这时,王二麻子走了过来,中止了她们的聊天。
只见他浑身不自在的站在那,脚洗得干干净净。
李月娥挑眉说:“试吧。”
王二麻子犹豫了一下,李月娥催促,“还要我帮你不成?”
王二麻子赶紧拿起鞋子,紧张的试了起来。
穿好后,尺寸还挺合适,李月娥心疼道:“行吧,穿上吧,既然你来我家做工,这吃穿住就不会少你的,不过我希望你以后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做事。”
“唉……好。”王二麻子满脸通红,有些手足无措,李月娥虽然冷言冷语,但做的都是对他好的事,这是他一次被人如此善待。
顾童先将最简单的活计,晾晒药草的事交给了他,并且让李月娥空时教他认一些药草,先前李月娥每天帮着顾童整理药草,如今顾童接触到的药草她都一清二楚。
忙完这一切后,顾童朝着凌远的屋子看了一眼。
对方最近都有些奇怪,时不时就不在家,今天一大早她经过他屋,发现里面又是空无一人,顾童不禁朝着院口看去,直到现在对方都还没回来。
她问过娘,娘说林寡妇最近跟她说,她伤已经好了,出去是打听她先前想投靠的亲戚。
李月娥原本就觉得对方住在自己家里不是长久之计,一听他如此说,自是不会阻拦。
竟然骗人,什么亲戚?还不是她先前胡编的。
不过眼下,她还得去办一件重要的事,暂时顾不上去纠结他的事。
昨天跟彪哥约好了去见场主的事,可去之前,她还差一样重要的药品。
先前的骨伤药确实不错,但昨日她又听彪哥透露了一个消息。
彪哥说角力场里有一种极端战斗,叫“生死斗”,在这个战斗,是角力士唯一可拿武器的。
而且这种战斗局,如果场面不够血腥,就不会结束,于是常血流成河,参加的角力士也是非死即残。
然而,为何这样还有人前仆后继?
因为赢了生死斗的角力士将会一战成名,成角力场的黄金角力士,享受最高级待遇,被赏黄金和美女,成为众角力士艳羡的佼佼者。
顾童惊讶于一个角力场竟有钱到赏黄金美女的地步,不过想想也就明白了,全国能开得起这种娱乐场的少之又少,都很低调的隐于市井,但私底下去消费的无不是达官显贵,甚至更甚。
那些人可都是一掷千金的主儿。
缘何会有这样的战斗,还不是为了满足这些送钱的主儿。
彪哥的意思,一些参与了这种战斗的失败者,虽说失败了,但先前也都是角力场的优质选手,培养一个优秀的角力士其实并不容易。
那些仅因流血过多就丧命的,让场主十分惋惜。
彪哥这也是无形中告诉了她,场主很重视的一方面。
而顾童很清楚,这时代的止血药有多普通,普通到很多穷人家都拿香灰止血的。
所以她接下来要制的就是止血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