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童喝了口汤,大叫“烫”,李月娥白了她一眼,她接着笑眯眯的讨好着李月娥,“娘,我这不好好的,一点事都没吗?”
李月娥戳了一下她的脑门,“唉,你这丫头,反正娘说了你也不会听。”
顾童摸摸被戳的脑袋,一点也不疼,娘还是舍不得。
不知不觉中,她来这到这时代已经很久了,对方也早已经如同她的亲娘,虽然前世她不知道亲娘是什么样子,但她觉得应该就是眼前这个样子吧!
只见这时,凌远从外面走了进来。
最近李月娥一看到凌远,表情便有些怪异,顾童也隐约觉得奇怪。
紧跟着顾桥的声音也传了进来,“翠花表姐是不是回来了?”
对方先前在门外玩得正欢,此时凌远刚进门,就见他屁颠屁颠的跑了进来,看到凌远后,便讨好的拉起凌远就往外走,“翠花表姐,你快出来,我给你看样东西。”
顾童不满的看着弟弟,娘很好,这个弟弟就不合格了。
向来都是重色轻姐。
“你怎么老是找翠花表姐?你翠花表姐烦着你呢,别老去打扰翠花表姐……”
顾童抬头,只见李月娥将顾桥一把从凌远手上扯了过来,接着一边将顾桥往屋里拖,一边低声喝斥:“以后不许老找你翠花表姐,知道吗?”
顾桥不情愿的“哇哇”大叫,“我不……我不……娘,你放开我,我要跟翠花表姐玩儿。”
“整天就知道玩……”
接着便是打屁股的声音。
顾童微微一愣,觉得娘最近变化也太奇怪了,似乎对凌远有很大的意见,至于什么原因,顾童暂时觉得只要不是发现对方男扮女装就好。
凌远淡淡的朝着顾桥他们离开的方向看了眼,又看了眼顾童,顾童举手本想跟他打个招呼,没想到他直接扭头进了屋里。
顾童不悦的将姜汤一饮而尽,一副“干了”的姿势,接着烫得直吸嘴。
翌日,顾童还是拿出纸笔,开始回忆前世治疗张夫子病情的药方。
中医药博大精深,海纳万千。
她最后想到了一个最合适这个时代用药的方子。
按照方子,她再次背起药篓进了邙山,能不能治,就看她这次上山的收获如何了。
今天她进山早,找药草还算顺利,这让她稍微生了些信心。
不过就算药找齐了,她还有另外的担忧,这种病情在前世是常态,看病的也不再少数,但在这时代却让人讳莫如深。
就算她真找全了药,对方就一定愿意治?
不过眼下到了这一步,她决定还是先将药制好再说。
晌午过后,药方上就剩两味药草未寻得。
一味就是芡实,也就是上次落水妇人说的鸡头莲,她现已知那水塘就有。
另一味,在她认知中多长在崖壁上,她犹豫了片刻,决定前往邙山顶的断崖寻这味药草。
断崖陡峭,药草也不如其他地方茂盛,村民几乎不会往那去,只见通往那里的小路已被野草封的密密实实。
顾童怕自己回来时迷路,不禁边走边往野草或枝叶上抹一把“割舌罗”的汁水。
接下来她沿着路蜿蜒直上,走了半个时辰到了崖口。
这里也是顾童第一次来,崖口立在峰顶,地势险峻,为邙山更添了一份神秘。
顾童搜罗了一会儿,果然在崖边下两尺的地方看见了那味药草。
她兴奋的将篓子卡在两个崖口间,然后小心翼翼的趴在崖边,比想象中轻松,她很快就摘下了药草。
就在她准备起身时,突然眼前一亮。
只见离崖边五米左右的下方,有一株老参,看样子虽说没有千年,但绝对有个两百年以上了,想来邙山因为瘴毒,都无人敢进入,这才导致此处暗藏老参。
她暗喜,邙山果然是块宝藏。
但这老参长的地方,相对先前药草的位置来讲,就危险了很多,顾童犹豫起来,如此到底是采还是不采?
宝贝就在眼前,不去采她会心痛死。
最终还是没敌过诱惑,顾童卷起了袖子,准备采下它。
由于老参离的较远,不借助其它东西肯定无法采到,她想了想,不禁拿出割药草的刀,朝着攀附在崖壁上的藤蔓割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她便用割下的藤蔓编出了一条结实的藤绳。这时代的藤蔓野蛮生长,都长的又粗又坚韧,她觉得用这根藤绳下崖取参,肯定没问题。
说干就干,她将藤绳一头拴在崖边的树干上,另一头捆在自己身上,接着便从崖边一点点往下探去。
果然可以,很快她的手就碰触到了心心念念的老参,就在她刚准备采下时,突然头上响起“吱吱唧唧”的声音。
她诧异的抬头,只见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正好奇的看着她。
是只半大不大的猴子,它不知何时抓着她的腾绳,挂在她头上。
一人一猴大眼瞪小眼。
顾童想赶猴子离开,却见猴子突然朝着她刚准备采的老参抢去。
顾童惊道:“喂喂,你这泼猴儿,别捣乱。”
不过这猴爪子还是没有人的手厉害,它扯掉了一半竟没扯走,顾童趁机一把将老参抢了回来,得意道:“我的宝贝,就你一只小猴子也想抢?”
猴子气的“叽哩呱啦”的叫了起来。
就在顾童高兴的准备上岸时,突然变了脸,只见猴子在她之前上了岸,并抓住了她拴在树上的藤蔓结,看着她的眼里满是挑衅。
顾童大惊失色,“喂,喂,泼猴,那个不许碰……”
猴子朝着顾童龇着它的大黄牙,特么的一只猴子竟然在嘲笑她?
下一秒,猴子对着藤蔓结乱抓起来,亏她绑得是一个死结,猴子抓不掉,顾童刚松了口气,就见猴子竟然又拿牙咬了起来。
她分秒必争的往上爬,然而就在她快要爬到顶时,受力的藤绳松了,原来藤绳还是比不过猴子的牙齿。
“你这个臭泼猴……”顾童失重的往下落去,不甘的声音在崖壁回响。
猴子站在崖边,低着头宣告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