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由于角力场这个新渠道的打通,让顾童做了个新的决定。
因为先前跟荣记堂的事,她知道不能一直依赖别人的药堂,所以她要建立属于自己的药堂。
于是,“童仁堂”的药堂,也开始在村子里筹备起来。
药堂最终选在王二的家里。
先前王二说将宅子给顾童用,顾童当时还觉得自己根本用不上,可是当下她想来想去,还真就王二家最合适。
首先他家曾经在村里也算是大户,宅子不小,离顾童家也近;
其次由于王二疏于收拾,那宅子早就破破烂烂,放那也是荒废,而且她收了那宅子,虽说改成药堂,但至少王二做为她的员工,仍然可以继续住在里面。
左想又想,都是桩美事。
顾童二话没说,就厚着脸皮又找到王二商量了这件事,王二立马高兴的答应了。
虽说他不要钱,但顾童还是给了他租金。
选好地方后,顾童请来村子里的汉子帮忙改造。
大家一听给顾童办事,干劲十足,于是没花多长时间,就将一个普通宅院改成了简易的药堂。
挂牌这天,人潮拥挤,非常热闹。
顾童便趁此机会,想在众人里招几名药店帮工。
村民们纷纷报名,顾童的德行早已让他们折服,而且顾童的迅速发展更让他们觉得,跟着顾童一定有饭吃。
哪怕现在顾童暂时不给他们钱,他们都愿意。
先前被顾童救于蛇口的黄家婶子,前阵儿不在家,此时刚从娘家探亲回来,她激动的扒开人群,插队到顾童跟前报名。
见大家伙不满,她转身豪横的说:“你们都别跟俺逼逼,顾姑娘是俺的恩人,俺这是来报恩的,俺分文不收的给她做工,你们能做得到吗?”
底下村民一愣,他们就算愿意,可家里老小谁来养活呢?
黄家婶子转头看向顾童,不好意思道:“顾姑娘,咱也没啥本事,可说报恩也不能光嘴上说说,咱如今就想来给你做做事,帮帮忙。”
她似是生怕顾童拒绝,“你可千万别不要我喔,不然我这张老脸可就丢尽了!”
顾童笑了笑,说道:“那你就来吧,黄婶,不过月钱,该多少还是多少,您别跟我推辞就好。”
“这……这多不好呢,我刚都说了不要钱……”
看出黄家婶子窘迫,顾童看向众人:“您要是拒绝,那我只好招其他人了。”
“好好”,黄家婶子连连答应,接着就赶紧去找一边的凌远登记名字去了。
顾童笑着摇了摇头,一转头,其他人都涌上来报名。
接着,顾童在其中挑了几个手脚麻利的,会简单识点字的村民。
李家婶挤在人群中羡慕的看着,不过她如今在帮着顾童收药草,也无暇来帮忙,她此时笑着跟众人道:“咱们以后都好好的跟着顾家丫头做事。
这丫头,我敢保证,决对能将咱村给带富起来,这样咱村以后再也不用在十里八村垫底了!而且人人都能有饭吃!”
她的话引起了众人的欢呼。
看着人人脸上浮现出的希望,顾童突然觉得做这一切,都变得有了意义。
一边坐登记台边的凌远,默默的看了她一眼。
听说顾童开了药堂,也准备过来庆贺的范秀才,此时看着拥挤的人群,便静静的站在远处默默的祝福。
与此同时,封二和一名男子也是站在人群看不到的地方,仰着头注视着这一切。
封二道:“主上,您对此怎么看?”
男子一收扇,“先让她自己折腾着吧,不过,我要的人,早晚会到我的手里。”
话毕,两人转身,消失在眼前还是一片荒芜的村庄里。
药堂正式开启后。
除了普通的药材入库,重点还是制作供入角力场的药品。
顾童的要求很严格,制造过程不能出现丝毫的差错,一丁点的差错就可能改变效果,这也是她当初跟秦场主说的,旁人无法制她的药的原因。
起初还没办法适应的帮工,在顾童严格的监督下,也慢慢上手了。
于是,很快她的第一批药品,便制作了出来。
这一次,她不再是请求旁人来运送,而是直接在村子里组了个运输队伍。
从李叔中毒后,便很久没有赶牛车了,顾童帮他想出了一个租赁办法,将牛车租给村民。
一是让闲着的年轻人有了事干,另外也能帮李叔赚些租金。
这次送药,便是顾童用他们的车去送的。
这样既给村子创收,她自己也节约了一些成本。
她这次过去,自然再次见到了角力场的少主,秦天城。
他对凌远那叫一个念念不忘,只不过顾童觉得他好像很忙,匆匆见了她一面,让人收了药品后,就离开了。
当然,他临走前还将一套刀具塞给了顾童,让顾童一定要交给她表姐。
并且他怕表姐不喜欢,还备选了好几套,个个都是精品。
看得顾童两眼放光。
当天顾童意气风发的带着那些刀具回到了家里,不过一进门,看到凌远后,立马秒怂。
凌远看到那些刀具,自是明白从哪里来,他刚变脸,顾童上去就是一番甜言蜜语的攻势,什么都是为了他,为了让他过上好日子。
反正各种渣男语录,她来了个遍。
最后“单纯”的凌远只能作罢。
——
“童仁堂”的名气越来越大了。
一些十里八村的人,逐渐的都来童仁堂看病了,她们在顾童这里问诊过后,便直接去了她的药堂抓药。
因为顾童会在药店做一些减免的活动,患者如此还能得到一些优惠,没有人不愿意去。
有了角力场和这些患者的支持,她的药堂就这样有条不紊的开了起来。
当一些同行还没注意的时候,顾童和“童仁堂”已经在十里八村传开了,她挂了牌后,以惊人的速度成为第一个拥有自己药堂的医者。
她的发展速度,让同行咋舌!
其中颇为瞧不上她的便是青阳村的赵大夫,因为在这十里八村,顾童还没受关注前,他才是最知名的医者。
尽管他收费比别家贵一些,但因为他的技术确实比其他同行都好,于是仍然有很多患者。
他自持家有医书传承,且行医数十载,颇为不屑顾童的“童仁堂”,在他看来顾童一个小丫头能有什么医术,不过是学了些旁门左道的救人技巧罢了。
但是眼下,去他那里的患者越来越少,而且还有些原本去他那里诊治过的患者,也跑到了顾童那边。
这就让他很是气愤了!
其实最初去顾童那边的人,很多是报着好奇心。
但是顾童看诊有耐心,治疗有手段,就光凭她治疗疾病的分类也比其他医者细多了。
比如感冒都被这时代的医者笼统视为风寒,但是到了顾童那里,什么喉咙发炎,风寒、风热,给你分得清清楚楚,还能按着病症给你开药。
往往被顾童这样开药的人,都比在其他医者那里好得快。
除非之外,顾童的价格收的也相当公道,并没有赵大夫那里那么贵。
所以逐渐的,大家也就更愿意到顾童这边看诊了。
而且一传十,十传百,来的人就越来越多。
……
李月娥都跟着抱怨每天都忙不过来了,好在王二虽然口齿不遍,但也能帮她分担不少活。
凌远更神了,不知何时自学成才,一些简单的治疗他完全没问题,比如外伤方面,他似是比顾童更懂伤者伤筋挫骨的位置。
在顾童看来,他这是因为常打打杀杀,所以拥有的先天优势。
所以虽然看诊的患者增多,但是顾童这边却仍然处理的仅仅有条。
但这一天,一个外村的患者,却打破了童仁堂原有的平静。
来人是竹兰村的一家三口,患病的是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他看起来面黄肌瘦,两眼无神。
他的父亲一脸担忧的抱着他,焦虑的问道:“顾大夫,您帮我儿看看,他到底是得了什么病?”
顾童刚为男孩把上脉,只见他的母亲就赶紧提醒道:“大夫,先前人家青阳村的赵大夫看过了,说是黄病,您可莫误诊了。”
顾童抬头皱眉看了眼对方,他们若是确定了赵大夫的看诊,为何还要送到她这里来?
把过脉之后,顾童看了小男孩的状态,跟着问了小男孩父亲,男孩平时发病的一些症状,总结下来确实很像是黄病。
男孩母亲也一直絮叨着男孩就是得的黄病。
顾童问:“既然你们已经确定是那位大夫说的黄病了,为何还要到我这里来看?”
孩子的父亲叹了口气,道:“说是黄病,可是咱们怎么吃药,都不好啊!
眼看着孩子的病越来越重了,咱这也是没办法了,听说顾大夫您这边诊疗颇为新颖,就想着看您有没有办法帮帮咱孩子。”
听他如此说,倒也无可厚非!
“看着确实像是黄病,但是……”顾童还没说完,就听男孩母亲责怪起来。
“你看你,我都说了吧,人家赵大夫怎么会说错呢?你偏不信,非要跑来一趟才死心,其实是孩子自己身子弱,光找大夫有什么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