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夫瞟了她一眼,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他抬头望天,很是不甘心的说了句,“夕阳总是比不过朝阳,有什么好争?”
见顾童一脸的疑惑,赵大夫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摇摇头说道:“你那日开刀的场景,老夫看过了……老夫老了,这辈子怕是没有机会到达那一步了。
所以,顾小神医,你值得拥有这样的机会。”
听完赵大夫的话,看着对方花白的头发,顾童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们这些传统大夫并不是不行,而她只是幸运的得到前世先进的医药技术。
有些事她没法解释,她只能朝着赵大夫深深的鞠了一躬。
赵大夫不再言语的离开了,身后的投.票还在继续,但从报票数来看,顾童是第一。
……
投.票结束后,顾童毋庸置疑,票数最多。
顾童先前以为全场就她没有来拉.票的患者,毕竟名额只有一个,不是所有人都能拿到,但是那些来拉.票患者却能为这个医者长很多脸。
如果患者来的多,就说明这个医者不错,这在十里八村的同行间也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
当公证人宣布顾童拿到这次名额时,同行之间倒也没多说,但是那些村长们却很是不服气。
他们一个个的都说是因为赵大夫提携新人,给顾童走了后门,不然七里坡村的根本拿不到,其中只有一个村的村长没有这样认为,那就是满山红村的村长。
顾童看了眼那些诟病她拿到名额的人,村长在一边摸着翘.起的胡子,不屑的对顾童道:“顾家丫头,别理他们,你且等着,马上就来人了。”
顾童奇怪的看了村长一眼,心想来什么人。
只见这时人群外就浩浩荡荡的又来了群人。
顾童一抬头,这些熟悉的人影立马映入眼帘。
有已经能下地走路的黄家叔、朱寡.妇、虎娃一家子,还有满山红村的牛家婶,以及很多七里坡村以及其他村在顾童这边治疗过的患者。
隐隐约约顾童还看到了隐在人群中的张夫子。
也不知道对方现在情况如何,按理来说吃了她的药应该就没问题了,只是这种病,人家后面没再来找她,她也不好去问。
他们这是来干嘛?
顾童一愣之后,便明白了。
这一切都是村长安排的,看着领头的凌远和王二,而叫这些人的便是他们了。
村长注意到她的目光,小声耳语道:“从那个赵大夫投你开始,我就让人叫他们过来了,你觉得人来得齐不齐?”
顾童看过去,这村长未免也太老狐狸了吧。
只见那些被顾童医治过的外村患者,在其他村长惊讶不已的表情下,纷纷的上前去诉说顾童治疗他们的情况,对着顾童又是感恩戴德的一顿猛夸。
听了这些人的话,刚刚还抨击顾童不配拿名额的村长们一时间也无话可说。
因为从患者来的情况来看,顾童在村民心中地步可不比赵大夫差。
村长见大家说的差不多了,这才一整衣衫,扬眉吐气的走上领取的台上。
“原本咱们村一直很低调,今天来选举也就我和顾神医两人,但也不知谁走漏了风声,一时之间竟有这么多患者非要跑来为顾神医发声,我们拦也拦不住……
唉,耽误大家的时间了,鄙人身为七里坡村的村长,向大家致个歉。”
村长这话表面好像很谦虚,实际上他一口一个顾神医,不就是暗戳戳的在夸自己村医者厉害嘛!
还什么患者要来,拦都拦不住?
顾童嘴角抽了抽,她瞧了眼凌远和王二,他俩啥时候也跟村长串通一气了。
医者本就是靠患者说话,有这么多患者为顾童说话,七里坡村自然有了说话的底气。
村长借此机会好好的在十里八村面前威风了一把,一雪前耻后,便拿了名额和顾童他们准备离开。
只见一个汉子追了过来,跟顾童打了个招呼。
顾童一看,竟是满山红村的村长。
对方恭喜道:“顾医者拿到这个名额,其实在下也并不意外。”
顾童笑笑,谢过了他的祝贺。
见他走后,村长酸酸的说道:“他满山红村的来祝贺什么,黄鼠狼给鸡拜年!
对了,顾家丫头,你先前的话可不能不算数啊,你只能带着咱自己村赚钱,可不能被其他村的人给迷惑了。”
顾童瞟了村长一眼,不知何时,她越瞧越觉得村长像个老财迷。
“村长,咱们村现在人人都能吃得上饭了吧?你觉得顾童说话有虚过吗?”
村长赶紧笑着道:“别说,你们童仁堂现在需要的药草,倒是养活了咱们村不少人,顾家丫头,叔儿以前就没看错你。”
“行吧,那这次我再咱村拿个头筹回来。”顾童先前没这么想,是因为她以为拿不到名额,眼下既然拿到了,那她肯定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村长一听,眼睛都亮了。
当天,拿着名额回去的顾童又为村子里争了光。
村长一高兴,就用村里的钱,为村子建了两个鱼塘,这可把村民们高兴坏了。
——
接下来,离去县里参加比试还有七日。
顾童每天除了接诊外,便积攒时间来研究一些病症,和配备一些新药物。
这次比试遇到的既然都是选举出来的,那肯定都是经验老道的医者,她虽然知百病,但在某些传统病上,不一定都比对方治疗的好。
所以,她不能小觑。
这一日,她又准备去邙山采几种药物来做研究,毕竟有些未开发的药草让药堂里人来采不太妥。
她麻利的赶到邙山后,便开始按照药草喜好生长的位置,寻找起来。
然后发现有些药草遍地都是,有些药草却极难寻得。
寻了一上午,顾童寻得有些累了,便坐在地上歇息。
她仔细的看着图纸上药草的形状,明明按照书中记载,这个瞑菜生性就是喜潮湿,可她刚刚去了好几个阴地沼泽,都没找到。
她有些着急的抓了抓头。
这时,突然一根香蕉从她头上砸了下来,落在她的脚边。
顾童诧异的捡起香蕉,这块儿又没香蕉树,哪儿来的香蕉?
她倏地想到什么,瞪大了眼睛,抬起了头。
果然就看到曾是害过她的那只泼猴,此时正吊挂在她头顶的树上。
见她抬头,猴子不禁朝她龇着大牙,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
想到先前的事,顾童愤然起身。
猴子见她起身,不禁举起爪子,又朝她了扔了一块石头。
石头不大不小,正好砸在顾童头上,顾童吃痛的捂着头。
好啊,她还没找它报仇,它竟然还敢送上门来挑衅,这次可不是在悬崖上了,顾童阴笑着从怀里掏出一包药来。
自从上次遇到这只恶猴后,顾童回去后就专门研制了能治这猴子的药粉。
她手上这药粉可不一般,她当时差点被猴子害死,带着满肚子的愤怒,花了好大功夫研究出来的。
它不只是灵长类的克星,还对灵长类有驯服作用。
“好啊,你这只泼猴,让你尝尝我的厉害”,顾童刚想趁其不意洒过去,猴子似是已经料到般,猛的就跳到了另一颗树上。
接着又朝她扔了块石头。
顾童已经完全被对方撩起了浑身的火苗,她追了上去,“你这泼猴,给我站住,我让你扔我……”
猴子每跳到一个地方,就回头等顾童追上来,见顾童快追上它时,它又往前跑去,当顾童累了懒得追时,它就朝顾童扔石头。
就这样,顾童被它引到了一处灌木茂密的沼泽。
到了这里,猴子终于停住,不再往前跑了。
此时顾童原本还想洒药的手突然停住了,只见她眼前绿泱泱的一大片,正是她刚刚图纸上的瞑菜。
她心中一喜,也顾不得打猴子了。
她拿起篓子就上前去采那些药草,她采着采着,突然发现猴子也不拿石头扔它了,此时只是若无其事的挂在树上荡秋千。
她微微有些奇怪。
等她将药草采好后,她仔细想着猴子先前的举动,越想越不对劲,于是她又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来,这上面的草药她刚刚也没找到。
她将图纸对着猴子晃了晃。
猴子瞟了一眼便背过身去,看来是她多想了,她还以为这只猴子先前那样对她,是帮她找药草来着呢。
这时,却见猴子又转过身,给她抛来了一只香蕉。
顾童奇怪的看着手中的香蕉,不过她进山都很久了,也确实饿了。
于是她也没多想,便直接将这只蕉给吃了。
后来她才知道,她压根不该吃这只蕉。
只见猴子看她吃了香蕉后,立马兴奋的在树上跳了起来,嘴里还“叽叽叽”的叫个不停,顾童也不知它自个在兴奋个什么劲儿。
接着,猴子就像一个大哥般居高临下朝她挥了挥爪子,模样似是指挥她跟着自己。
顾童疑惑的看着猴子。
只见猴子转身就往前跑去,跑了一段路后,回头见她没跟上去,便在原地对她龇起牙来。
顾童懂了,这猴子是答应帮她找药草了,顾童立马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