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见到手的都钱飞了,他左右根本拦不住,不禁阴毒的看了顾童一眼,接着疑惑的蹲下身看向壮汉。
看清壮汉铁青的面色,他伸手一触壮汉鼻息,瞬间惊得收回了手。
他抬头,朝顾童恶狠狠的问道:“你这丫头,你刚刚对他做了什么?”
当人处于假死人的状态时,就会生出死人的反应来。
顾童装着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道:“我没有做什么啊,我刚就只是用了我祖上的起死回生之术,他怎么了?
哦,不对,他本身不就是死人吗?我还能做什么?难不成,他刚刚不是死人,现在变成了‘死人’?”
听了顾童的话,道士气的快要冒烟了。
他这才发现顾童摆了他一道。
然而,他一直咬着牙默不作声,只是满脸阴沉的看着顾童。
顾童先前被逼着给钱,所以一时冲动就想着给对方一个教训,免得对方在这里招摇撞骗,别的她也没多想。
但是此时,她却发现道士看她的目光不对。
而且她突然发现不远处似乎还有和道士一伙的人,只见道士对他们使了个眼色后,他们便脸色不善的朝她这边看了过来。
顾童假装没看到,偷偷观察他们。
无意间,顾童竟看到了他们袖口里藏着的匕首。
完了,她这是小瞧了对方。
如今这些人怕是盯上她了,等下说不定还要报复她。
顾童看着准备散开的人群,心中一揪,她一个弱女子,可没办法与这些带有武器的匪徒对抗。
所以眼下她不能一人独处。
于是,她赶紧朝着准备离开的人群,喊道:“各位请留步!”
众人疑惑的回过头。
顾童对着众人“啧啧”两声道:“刚刚小女子突然觉得一股真气直冲丹田,看来这‘起死回生’之术,又能使出来了。”
众人都挥挥手,已然不信的模样。
先前那猛汉道:“行了啊,小姑娘,我们算是看出来了,你也是在逗我们玩儿,看你年纪小,我们就不跟你计较了,你可别再胡说了。”
毕竟顾童刚刚帮他们要回了钱,所以他们也不想为难她。
顾童一副认真的模样道:“我真的没骗大家,我现在真的可以将那个人救活了”,说着她指着道士那边的“死人”。
见众人还是不肯留,顾童再次掏出那锭金子,道:“我跟那道长不一样,我不只分文不取,若我没将人救活,那我还将锭金子补偿给大家。
大家看如何?
反正也不要钱,没救活还给大家补钱,大家也就耽误一盏茶的功夫,左右也不吃亏不是?”
听了她的话后,有人停了脚步。
他们晚上出来逛,不就是想看些新奇玩意儿嘛,不管真假,图个乐也行,何况这明晃晃的金元宝摆在这,确实不吃亏!
“那就让你再试一回,你要这回可莫要骗我们。”
见有人想看,其他纷纷准备走的人,也开始留步观望起来。
顾童拱手笑道:“行,大家且就看着吧!”
说着,她朝着道士那边的“死人”走了过去。
看着对方虎神耽耽的眼神,她在心中企求凌远快点找到这里。
她相信凌远回去看不到她人,一定会出来找她。
她此时留住众人,表演起死回生之术,一是为了让那些人暂时不敢对她动手,二也是想将这地方整得热闹些,让凌远能更快的寻到她。
只见道士阴着脸盯着她。
虽然说躺下的是他们安排的人,但先前伪装的是与他们不相识的“死尸”,由于嫌麻烦,连家属都没人演。
所以顾童要来治,道士也没道理阻拦。
不远处,拱桥上的男子挑了挑眉,问道封二,“你知道她为什么要这般做吗?”
封二朝顾童看了眼,道:“属下想那装死尸的人应该是被顾姑娘动了手脚,所以她肯定有办法解,眼下或许……是哗众取宠?”
白楚玉可能是看得最明白人,他刚才很清楚的看到壮汉被顾童封了穴道,成了“活死人”,只是他觉得顾童不是会哗众取宠的人。
只见男子瞧了封二一眼,举扇摇了摇头,然后又问向白楚玉,“白大夫觉得呢?”
白楚玉抬头,“在下觉得她肯定有自己的原因。”
男子笑了起来,说道:“看来还是白大夫更了解对方。”
封二恍然大悟,赶紧道:“属下知道了,顾姑娘她刚刚这样惹恼了那伙人,那伙人怎么可能轻意放过她?所以顾姑娘刚刚肯定是发现了什么危险,所以才故意留住大家。
她这是在等援兵呢!”
男子只笑不语,那意思就是封二说对了。
于是白楚玉不禁担忧道:“主上,那我们是不是应该施以援手?毕竟顾姑娘医术难得,如今她一个小姑娘,要面对那些恶人,怎么应付的过来呢?”
男子转过头,有些意外的看向他。
白楚玉立马觉得自己失言。
倒是一边的封二没觉得没什么问题,他拍着胸脯道:“主上,您一句话,我立马就让人去帮顾姑娘。”
原本是准备让人对顾童施以援手的男子,此时突然淡淡道:“先不用。”
封二很奇怪,主上不是一直很喜欢顾姑娘吗?而且听赵汉说,主上先前还准备纳顾姑娘为妾呢!
主上:以讹传讹,谁说的?
赵汉:……
……
本就是顾童封的穴道,她要解开又有何难?
只是眼下,凌远还没赶到,她只能尽量的拖些时间,所以她就在那里磨磨蹭蹭的扎针又收针。
众人见她扎针手法不一般,倒也耐着性子看了起来。
顾童此时将地上的“尸体”当成了针靶,各种封穴解穴,她扎来扎去后,跟着针法突然越来越像一个人。
不远处的白楚玉看着顾童的扎针手法,也感觉到了一丝熟悉。
逐渐的,他便看出来了。
顾童前几日与白楚玉的相处,对方的施针手法已经深深的印在了她的脑子里,刚刚莫名其妙的她便无意识的使了出来。
这算偷师吗?
她心里虽然有些忐忑,但这种手法却是强烈的吸引着她。
白楚玉先前觉得顾童扎针精准度很高,但却看不出师承哪里,严格来讲,就是根本没有扎针手法。
他倒没想到,对方仅跟自己待了几日,就学会了自己的七八分。
他没有明确教过,但是对方却能观而学之,也算是聪颖过人。
白楚玉跟其他传统大夫不同,他从不敝帚自珍,所以,他非但没有一点生气,反而对顾童的天赋流露出了一丝欣赏。
发现这一切的还有他旁边的男子,男子虽然是生意人,但也是通过医药起的家,如今怎么可能看不出这些门道?
毕竟,白楚玉的针法他先前就领教过。
此时,他收回顾童那边的目光,然后朝着白楚玉看去,见对方竟然没一点恼怒之意,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疑色。
他将白楚玉收进药堂里,又让他来参加比寒,他做的这一切的安排,都自有他的目的。
他想坐山观虎斗。
他先收了一只猛虎,然后让它去与自己心仪的猛虎斗,等到两只实力相当的猛虎两败俱伤时,他再收掉那只让他心仪的猛虎。
如今,他可不想轮到最后,让那只心仪的猛虎,竟将自己原有的虎给勾走了。
他心里生出一丝不悦,折扇一收,冷然道:“走吧,今天有些累了。”
封二奇怪的看向男子,就这样走了?
他朝顾童看了眼,明明顾姑娘还在这里呢,主上竟然会丢下顾姑娘离开?
白楚玉一惊,在男子身后恳求道:“主上,请您帮帮顾大夫。”
男子回过头,朝他看了过去,淡然道:“若我说,你只能在你父亲和她之间,做一个选择呢?”
封二一愣,看来主上是生气了。
只见白楚玉突然也怔在那里,最终看着男子的背影,他沉默的跟了上去。
顾童几套针法试验完后,夜也不早了。
众人已经纷纷在催促她了,眼见着大家快待不住了,路上的人也在慢慢减少,顾童知道她不能再拖下去了,于是她开始真正替壮汉解穴了。
在道士阴冷的目光下,顾童将几针下去,地上的“尸体”果然活了过来。
只见壮汉猛的深吸了一口气,他一睁眼看到顾童后,惊吓不已,他猛的看向道士,“老大,她她她,我差一点就真的没了……”
在道士警告的眼神下,壮汉立马噤了声。
只见众人纷纷惊叹不已,都在为顾童鼓掌,夸顾童厉害,说她才是真神人,所以并没有人注意壮汉醒时说了什么。
顾童尴尬的笑着对大家挥挥手。
若是平常,她肯定让大家都散了,但眼下,她尽量找理由让大家多留一会儿,因为那些人就算再厉害,只要有旁人在,他们肯定不敢冒然出手。
可是一番寒暄后,夜色逐渐深沉,人自然也是留不住了。
见凌远到现在都没来,顾童的手心急出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