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这时,假山的后面正猫着小公子和仆从。
小公子原本见顾童今日没去他院里,便怒气冲冲的找到了顾童院里,结果竟扑了空,他闷闷不乐的回了东院,便听传话人说了这里的事。
他原本一听有他这个表妹在,是不想来的,毕竟他这辈子最烦的就是这个表妹。
别的女人赶得走,这个表妹无论他怎么赶,对方从小都如牛皮糖一样,黏的他浑身难受。
可是传话人手里的东西却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瞬间便认出那簪子是顾童平日戴的,得知是这簪子的主人让他来的,于是他这才赶了过来。
只不过眼下的情形,他见顾童一点事儿都没有,而且一看到他那个表妹,他就头疼的厉害,便没直接出去。
想到他那个表妹刚刚打兔子的情景,不禁又让他对这表妹增添了几分厌恶。
然而看着顾童救治一只兔子都如此用心,他似乎有一点明白顾童为何要行医了。
只见这时,顾童正准备收针。
众人都聚精会神的看着,因为顾童手里的兔子已然变得跟刚才不一样了。
她们心底暗暗称奇!
看了刚刚顾童救治兔子这一幕,她们诚然都忘了自己是站在自家小姐这一边的,此时都在等待奇迹出现。
顾童见时机已到,轻弹针尾……
突然,兔子的眼里,瞬间恢复了血色。
接着兔子便在众人不敢置信的眼神下,抖了抖身子。
它活了!
它身上还有伤,顾童用手束缚着它,然后小心翼翼的抱了起来,并将她的眼捂住。
毕竟兔子是最容易受惊的动物,带伤的它受到惊吓还会再次毙命。
她镇定的走向一脸震惊不已的娇蛮小姐跟前,言道:“小姐,您的考验在下过关了吗?所以眼下,在下可以带走腊梅了吗?”
小公子在假山后面恨不能为顾童鼓掌,同时他心里也生出一股奇怪感觉,他觉得顾童是在为自己救人,那这行为就是在维护自己。
而且还是从他最讨厌的刁蛮表妹手里救出,这种感觉就变得更为强烈。
可就在这时,外面又传来一声鞭子的惊天响声。
小公子诧异的回过去。
只见他那表妹正嚣张跋扈又气恼的举着鞭子,愤怒道:“你……你这卑微的医者,竟敢跟我谈条件?
本小姐先前高兴时说可以放,现在又不高兴了,不想把人给你,你能把我怎么样?”
中鞭的正是顾童和她手里的兔子。
这一次,顾童手里的兔子被抽的肠翻肚烂,连同着顾童的手背和胳膊,也留下了一道血痕。
那些丫鬟们都满脸惊恐的看着,有人劝说娇蛮小姐道:“小姐,算了,咱们给她人吧……”
娇蛮小姐一把推开丫鬟,举着鞭子朝着顾童指去,“识相的,你就给我赶紧滚。”
顾童眼神阴沉的看了眼对方,她手里残破的兔子尸体让她微微觉得有些恶心,看着兔子再次失了血色的眼珠,她冷冷道:“如果说,我非要带走她呢?”
腊梅刚刚目睹了全程,顾童的举动她也十分感动。
她满脸泪水的对顾童道:“顾大夫,我没事,我受得住,您不值得为了我一个下人,得罪表小姐啊。”
顾童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得意的娇蛮小姐,“你若现在不放人,我自有办法让你放。”
娇蛮小姐似是从未遇到过像顾童这样忤逆她的人,一时间气急败坏,她娇喝:“你竟然敢威胁我?”说着鞭子又朝着顾童挥来。
“你好大的胆子啊,不仅打我的医者,还敢打我院里的人。”
小公子再也忍不住的冲了出来,接着他看着对方的鞭子,眼睛一闭,就站在了顾童的身前。
娇蛮小姐此时看到小公子,大惊失色,可她的鞭子已无法收回。
顾童也是一愣,但她瞬间就一把拉开了小公子,下一秒鞭子抽在她自己身上。
一边的娇蛮小姐由于刚刚小公子的出现,已经惊得愣住了。
趁此时机,顾童一把抓住对方的鞭子。
对方反应过来时,为时已晚,顾童的银针早已悄然插入了她的膻中穴。
娇蛮小姐瞬间整个人僵在那里,连人带鞭子被顾童拉成了一个惊慌失措的姿势,看起来颇为滑稽。
整个人再无半点高贵大小姐的风范。
她惊恐道:“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你这个贱人,还不快把我解开。”
丫鬟们吓得赶紧上前去看自家小姐,接着纷纷指责顾童道:“你还不快将我们小姐解开,我们小姐要是出了什么事儿,你赔得起吗?”
“言哥哥,快救我……”娇蛮小姐对着小公子叫道。
小公子此时还一脸震惊的看着顾童。
顾童刚刚竟然拉开了他,还替他挡了一鞭,他突然心绪澎湃,一时之间心底那股难以言喻的情意,再次显现。
他微微有些娇羞的走向顾童,“你刚刚为什么要帮我挡啊?”
顾童此时已经蹲在地上,在给腊梅上药了,她抬头诧异的看向他,“不是你先替我挡的吗?我怎么能让你受伤。”
顾童也就随口回的一句。
何况她也没说错,当时小公子跑来给她挡鞭子,着实让她吓一跳。
毕竟所有人能给她挡,就是小公子不能。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是来府上是给小公子看病的,哪有病患给医者“挡刀”的道理?
而且小公子才是这府上的宝,若让小公子挡了鞭子,那她再怎么屈,后面在大人和夫人那里,都没了理。
可她这句话,听在小公子的心里,却又是另一层意思。
只见娇蛮小姐的呼救声,小公子充耳不闻。
旁边的丫鬟只能前来请求,小公子这才勉强回头,他看了眼自己表妹那丑态,瞬间就直皱眉。
再一看顾童手上的伤痕,便很烦躁的没再理会说情的丫鬟。
“言哥哥,你就这么狠心吗?”
小公子不耐烦道:“这事你别求我,要求就求顾大夫,是你太过份了,怪不得别人。”
对方一听,立马咬着一口玉牙不作声了。
像她这种高贵的身份,让她求那卑贱的医者,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