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人对着男子介绍道:“肖先生,这就本官跟你提过的顾大夫。”
“顾大夫,这位是肖先生,你先前在老夫藏书阁看的那几本绝本,就是肖先生赠与的,你那么喜欢那些书,想来你们也会投缘。”
顾童一怔,她倒没想到对方竟能这么轻意就将那些绝本赠出,委实不简单。
肖先生朝着顾童看去,“顾大夫,久仰。”
顾童也赶紧回礼道:“肖先生好。”
肖先生眼里带着一丝似笑非笑,顾童虽已确定与对方没打过交道,但总觉得对方已经将自己看透一般。
“肖先生见过我?”顾童忍不住问出了声。
肖先生笑了起来,他这一笑整个院里的姑娘都看呆了,顾童暗自觉得对方有风流浪子的潜质。
他不顾姑娘们注视的目光,转而看向顾童,讳莫如深道:“许是神交吧!”
顾童再次觉得,对方这话回得像一个神棍。
让顾童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的是,对方竟然下一秒当着众人的面,握住了她的手?还一副可惜的模样摇头,“顾大夫这双手,可是能起死回生的,不该受到半点伤啊。”
小公子在一边不满道:“男女有别,你不知道吗?”
“言儿,休得无礼。”刘大人道。
小公子一脸不满的“哼”了声。
顾童使劲的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不悦道:“谢过关心。”
对方似是很满意的看了顾童一眼,说道:“好了,刘大人,今日在下过来,此行不虚。”说着转身往花园外走去。
刘大人也看了顾童一眼,客气的交托道:“我儿就拜托顾大夫了,”接着他又看向夫人,“夫人,你就留下好好教管下后辈吧。”
说完,他也跟着肖先生离去。
顾童默默的回了个礼,突然,她听到了一把折扇展开的声音。
她抬起头,是离开的肖先生。
只见他手里折开的正是把乌金折扇,顾童突然生出了一丝熟悉,但却仍然想不出哪里见过。
夫人因刘大人的话,便留了下来。
此时,见没有外人在,表小姐瞬间万分委屈的走了上来,“姑母,您要为我做主,我刚才只不过杀了只兔子而已,她就那样折辱我……”
她说着指向顾童,“她不过就一个卑贱的医者嘛,姑母你们干嘛对她那么好?”
“闭嘴,不允许你对顾医者无礼”,夫人说完,恨铁不成钢的看向她。
顾童其实很明白,夫人对自己的客气,全是因为小公子的病情,而自己怎么可能比得上身份尊贵的表小姐?
她很识趣的跟夫了告了退。
见顾童要走,小公子也要跟着顾童离走,他刚刚在这里看着他们说客套话,已经烦死了。
只听夫人在后面不容抗拒道:“言儿,你留下。”
小公子很是烦闷,他刚回过头,表小姐已经冲上去抱住了他,“言哥哥,人家好久都没见到你了,想死了!”
顾童听到这句话,浑身抖了下,小公子刚刚那样对这表小姐,表小姐还一副巴舔的模样,还真是有受虐倾向。
表小姐先前见不到小公子,去求夫人,夫人之所以没有理会,也是碍于小公子的病情。
如今见小公子看起来已经正常了很多,她微笑的看着他们表兄妹俩,毕竟在她的心里,早已默认了他们将来的亲事。
她接着看了眼地上的腊梅,示意她离开。
腊梅急忙起身告退,然后踉踉跄跄的往东院走去。
……
顾童往回走的路上,总觉得今天那个肖先生,给她一种难以言喻的奇怪感觉。
她正想着,突然听到了身后有人倒地的声音。
她回头,见是腊梅,看她半天都爬不起来,顾童不禁返回去将她扶起来,一路掺着送往东院。
本来她也没打算问腊梅今日是什么情况,毕竟这主人要打奴才有千万种理由。
却听腊梅喘着气嘱咐道:“顾大夫,您是好人,但以后遇到这种事,您是千万不该出头的,而且奴婢这件事跟平常的事不一样。
对方这话倒是勾起了她的好奇心,顾童瞥了她一眼,“有什么不一样呢?”
腊梅有些低落的说道:“因为,表小姐喜欢咱们小公子。”
“我知道。”顾童觉得这要是看不出来才怪了。
只见这时腊梅又不说话了,顾童道:“咋啦?她喜欢小公子,小公子不喜欢她,她就能拿你出气了?”
腊梅一听,脸有些红,“不是这样的,顾大夫。”
“那还有什么原因?”顾童左右不就是这些理由。
腊梅吞吞吐吐道:“那是因为先前夫人一直让我……给小公子做陪床。”
顾童一听,瞬间有些无语。
不过眼下小公子这种情况,“呵呵”,怕是陪不了床。
只听腊梅叹了口气道:“表小姐现在打我几顿也就罢了,让她出完了气,以后表小姐嫁进来,就不会将我赶出府了。”
顾童再次惊呆。
她实在无法理解腊梅是什么心态,“腊梅,你看着也像个大丫鬟吧,实在不行不能另找出路?”
这时代能当大丫鬟的都是家境还可以的清白人家,跟主人要求出府也不是不行的。
“我……我不想离开府里。”腊梅支支吾吾的红了脸。
“你是不想离开府里,还是不想离开小公子的东院?”顾童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公子都这样了,还是有人喜欢。
腊梅瞬间羞的说不出话来。
顾童也不再多说,人各有志,她祝她好运!
当然前提是她得赶紧将小公子治好,她们这些人才有那个运气,然后她自己也好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她这次治疗倒是将自己搭了进去。
接下来的日子,眼见着小公子的病情一天天的好起来,顾童也做好了随时收拾包袱走人的准备。
可就在那一天到来的时候,夫人却找她谈了一次话,而谈话内容更是让她惊呆!
小公子,竟然要娶她!
……
顾童的手紧紧的攥着袖口,只差将袖身给戳出个窟窿来。
她绞尽脑汁想着拒绝的办法,拒绝的态度,以及拒绝后被对方拒绝的其他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