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凌远潜进去了后,就发现镇长急匆匆的赶往西院,他便顺势就跟着过去。
刚到西院,他便听到里面传来女人断断续续的凄厉叫声,就在他疑惑的时候,就见镇长一脸心疼的想要进屋看女人。
只不过镇长走到门口时,却被仆从拦住了。
仆从给他系上面罩,以及手上戴了手套,才让他进去。
凌远觉得要做这般防护,那里面的女人莫不是得了什么传染病,于是他便潜到了屋顶上,在上面看清了里面的情景。
里面确实是一个年轻女人,可那个女人除了一张完好的脸,整个身子都长满了水泡,看得凌远差点吐了,但是镇长却是一脸的怜惜和心疼。
女人不停的求镇长救她,看样子两人相好。
镇长很是疼爱的摸着女人的脸,告诉女人,他一定会治好她。
接着没过多久,仆从便将白楚玉请进去了。
凌远看到白楚玉后,便清楚了镇长与荣记堂的交易到底是什么了。
只见白楚玉为女人看诊后,面色似是有一些异样,接着以白楚玉那个性子,便都实话实说了,凌远也都听到了。
白楚玉说女人得的是脏病,很难根治。
镇长似是早就知道,他不停的恳求白楚玉一定要治好女人。
女人许是听了白楚玉的话,觉得自己无法治愈后,气的抓破了胳膊上的水泡,然后又痛苦的在床上打滚。
白楚玉道女人若是继续这样抓破水泡,只会导致更多的感染。
镇长只能边求着白楚玉想想办法,边求着女人不要折磨自己。
原来还是个多情种!
听了凌远的话后,顾童问道:“那白楚玉后面有没有说能治的方法?”
凌远看向她,便将白楚玉后临走前的话重复了一遍。
白楚玉说此女子体内火毒已快影响到脏腑,若真到了脏腑可能会生命不保,只有先攻内火为上,但他只能先缓解病情,让病人暂时脱离折磨,能不能痊愈他也不能确定。
并且这种病可能随时还会复发,他推荐镇长可以再找找其他的医者。
顾童其实从凌远的描述,已大概知道此女子所患何病,通俗的说也就是前世的性病。
虽然从凌远诉说看来镇长与女子的关系,也是个迷,但有一点八九不离十,那就是镇长就是因为这个女子,跟荣记堂做的交易,不让自己开药堂。
因为这种病难治,他唯一的希望就是白楚玉了。
顾童道:“白楚玉说的没错,他的方法是对的,这种病就是要解火毒,他还真是谦虚,原理都让他说出来了,他怎么会治不好呢?”
凌远诧异的看向她。
顾童接着道:“若是白楚玉将病治好了,那我这事儿怕是更难办了。”
凌远仰起头自信道:“我有办法让他治不好。”
顾童立马阻止道:“我可没想用下三滥的手法,这会违背我们的医德。”
凌远转头看向她,眼里疑色一闪,“那你还有其他办法?不行的话你这件事就交给我吧,我让人帮你处理。”
凌远说完,转身往前走去,顾童不愿做的事,他做就行了。
顾童追了上去,“难不成,你是想让那些人帮你吗?”
凌远没说话,顾童赶紧道:“我不想你叫那些人帮忙,我甚至不想让那些人出现在我们的世界里。”
看着凌远有些不解的眼神,顾童转过身,似是不想承认,但又无可奈何道:“有了他们的存在,那我与你就没法再像现在这样相处了,我会觉得我们根本就不是一样世界的人。”
凌远的脚步停住了,他看着顾童脸上有些受伤的神情,便没再多说,只是上前牵住了她,“走吧,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
顾童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委屈,也许她心里就是害怕凌远跟她不一样吧,这种不一样,会让对方离自己越来越远。
凌远此时了解了她的心,他觉得以后这种事不能让顾童知道。
……
当天回去后,顾童反复的思考凌远告诉她的,白楚玉最后那句话。
他明明能治,为什么会让镇长去找其他医者呢?
不知为何,顾童心里仿佛生出一丝希望,她开始积极的寻找治疗火毒的有效办法。
虽然不知白楚玉何意,但不管如何,只要有一丝机会,她都要抓住。
几天过后,她没有猜错,她确实还有机会。
原本荣记堂是保证帮镇长治好那个女人的,可惜的是白楚玉这边,他确实让女人缓解了一些疼痛,但是女人的病仍然不见多大好转。
镇长急了,当然他也不敢和荣记堂撕破脸,就在这时他想到白楚玉的话,另请医者。
但是,像白楚玉这样的医者都没法治好的话,那还有谁能治好呢?
就在镇长手足无措时,白楚玉将这个能治好的人告诉了镇长。
他说的人便是顾童。
镇长起先是不信的,但是白楚玉又将他们比赛时的事迹也说与了镇长,镇长听完有些惊讶,他们都以为白楚玉医术才是第一,没想到对方的医术也毫不逊色。
为了治好女人的病,他也顾不得先前拒绝顾童的事,当下就决定去找顾童。
但是找了顾童,那他别说允许顾童开药堂了,就算顾童有其他要求,他也得满足。
这样的话,那他与荣记堂的约定不就破了吗?
那他得罪荣记堂是早晚的事,他一时不知道白楚玉到底安的什么心思,毕竟对方是荣记堂的人。
他奇怪的看向白楚玉,“白大夫,您可是荣记堂的头牌,您告诉我这些,让我去找顾童,是不是算背弃了荣记堂?”
白楚玉一脸的正直,淡然的说道:“在下除了这个身份外,还是一名医者,治好患者的病才是首要,不是吗?
当然,我相信我如此帮镇长,镇长也不会置我于不义之地。”
不知何时起,他原本只在乎研究医术的人,竟也开始变了,他微微愕然。
镇长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接着吐出了一口气,道:“白大夫果然医者仁心,若秋月的病好了,在下一定当今日没有见过白医者,也不会向任何人透露是白医者给我的引荐。”
但这话也有另一层意思,若是顾童医好了,那一切都好说,若是没医好,他怕是对白楚玉讲不了仁义。
毕竟镇长去找顾童,势必就得罪了荣记堂,到时候病若没治好,他肯定会供出始作俑者白楚玉。
白楚玉看着村长离开的身影,并不以为意。
对于顾童他有这个自信,他有百分百的把握相信对方能医好秋月,眼下也算是他还给对方的一个人情吧!
天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医童拿出伞撑了起来,递给了白楚玉,然后不解的问:“少爷,您真的治不好吗?那病只有顾医者能治吗?”
医童虽然跟了白楚玉多年,自身的医术都能当个医者了,但他毕竟还是孩童心性,自是不明白他家少爷的心思。
白楚玉看了一眼渐暗的天色,道:“对,我治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