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童洗漱完后,心情终于恢复了。
她这时才想到早上来找她的凌远,以及他带着的那个假表弟,顾童疑惑,也不知道对方搞什么幺蛾子。
由于她现在腿脚不便,所以她只能杵着拐棍往外走。
好在她这次没有伤到筋骨,都是皮肉伤,倒也不用杵上几个月。
她刚打开门,就看见凌远他们站在门口。
阳光下凌远好看的惊人。
那俊美的容颜,嫡仙般的气质,就算他穿着最是简洁不过的服饰,挽着最随意不过的发式,都会让人觉得舒服不已。
顾童忍不住心中一动,但她还是故作镇定的问道:“这么早,你们找我干嘛呢?”
凌远将一边的余飞白往前一推,介绍道:“这是我一个远亲的表弟,想来你先前也见过?”
顾童挑挑眉,看破不说破的“嗯”了声。
凌远唉了口气,有模有样的继续道:“最近我这表弟家里生了变故,徒留下他一人孤苦伶仃,可怜他无亲无故,走投无路,只能来投奔我了。”
他说着瞟了顾童一眼,见对方无动于衷,不禁神色“黯淡”起来,又加了把火道:“可怜我这表弟啊,身子弱,结果在来的的路上,被一伙山匪拦截,将他一身的盘缠洗劫一空,他就沿路乞讨才来到了咱们镇……好不凄惨!”
顾童看着凌远脸不红心不跳的编着故事。
嗯,这凄惨的桥段,跟自己先前为他编的还挺像,他就不能好歹用点心,换一换?
对方明明前阵子爬她家屋顶都被她撞见过了,他还能编得下去,着实让顾童佩服。
她等着看凌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果见凌远切入正题了:“既然我表弟已经来了,好歹我也不能让他在你这吃闲饭不是?所以我打算让他到镇子上的药堂帮你。”
顾童闻言一愣,对方这是想把假表弟塞到自己药堂?
凌远看了她的表情后,立马道:“那个月钱方面你完全放心,他可以一分钱都不要,而且你让他干什么都行,只要你让他留在药堂里就好。”
余飞白听完后,感觉自己这种高手,突然变得好没价值啊!
顾童探究的看向凌远。
他这样做到底有什么目的呢?当然她知道凌远肯定不会害她,可是莫名其妙的塞个身份不明的笨小子过来,她要了有什么用?
笨小子?
如果余飞白知道顾童这样称呼他,估计他会气的将这药堂拆了。
竟然如此贬低他这个南越国顶尖高手?
顾童正想着用什么理由拒绝好,无意识间她忘了自己还杵着拐棍,腿就不自觉得往前跨了一步。
毕竟拐棍还没用习惯。
瞬间惨了!
只见下一秒,钻心的疼痛就自大腿间袭来,她整个人也失控的往地上栽去。
她心中叫到完了完了,这下一摔,得伤上加伤了。
然而她并没有迎来这倒霉的瞬间,只见有一个身影迅速的移到了她的身边,千均一发间扶住了她。
轻风扶动,对方一转眸,发丝飞舞间,露出绝世容貌。
顾童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她仰着身子,静静的看着头上的脸,心再也不受控制了跳了起来,她这该死的颜控毛病。
凌远将她额头上凌乱的一缕刘海拨开,突然开口,温柔的问:“可以收留我那可怜的表弟吗?”
顾童控制住口水,这是她的尊严,但她还是不自觉得点头道,“可以。”
“真乖!”凌远将她扶了起来。
顾童还在懵然间,只听凌远对着那假表弟交待道:“好了,以后你就留在药堂吧,不管顾大夫有任何吩咐,你都得照做,知道吗?”
余飞白不情不愿的应道:“是。”
“另外她要去哪里,你也得跟从照顾,知道吗?”
余飞白继续不情不愿的应道:“是。”
顾童这时回过神,觉得有些不对劲,她这不是找了个伙计,更像是找了个监视自己的人啊。
关键,这还是她亲口答应的。
“喂……他不是只做伙计的吗?那我去哪他还要跟?”
凌远转过身,反问道:“你是老板,老板出门带个伙计,不合规矩吗?”
这好像也没啥不合规矩……
看着凌远得逞的表情,顾童恨不得抽自己,真是色令智昏!
就在顾童还想试图挽回主动权时,外面的虎子突然跑了进来。
他说先前的衙差来问候她伤情,顺便告知她那几人的审判结果,问她要不要出去见这衙差。
凌远皱了皱眉,想到那伙伤过顾童的恶匪,他就生气。
顾童看了一眼凌远,然后对虎子说,让他对衙差讲,她因为受伤严重就不出去接见了,另外,她又让虎子按她说的去开几副药给衙差。
衙差来找她,无疑是先前那个马二已经醒了,而她避而不见是因为先前该说的已经说了。
可她虽然不见对方,但是却让虎子给对方带了药。这些药对马二的恢复有点效果,因为既然马二醒了,衙差自是又得走过程重新提审他。
她此时送药,无疑就是更加显现出自己的清白。
此处,她还没从对方的嘴里知道那个幕后指使人,所以对方还不能死。
虎子离开后,凌远对于顾童的举动有些疑惑,不禁诧异的看向她。
顾童便直接将胡须男他们说的幕后有人指使的事,告知了凌远。
凌远听后立马就沉下了脸,说这事交给他了。
……
衙差从童仁堂这边离开后,看着手中顾童送的药,果然心中瞬间就明白了。
这顾姑娘敢直接给他药,就是说明了人家心里压根没鬼,先前所交待的扎瞎那恶匪眼睛,确实属于正当防御。
而那伙人杀了其他三人,单单没杀这瞎眼恶匪,也只是因为这恶匪处于昏迷中,才逃过一劫。
这样一想,那他也确实也没必要再问啥了,更何况人家是这次案情的受害者,理应得到一些照顾。
他当下决定就这样回去交差,另外听说这顾姑娘医术不错,他打算回去将药给那恶匪吃了,让他清醒些,审上一审画个押就结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