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秦时。”她将目光从叶欣文转到秦时,“你不是修表的吗,这酒店楼上每个房间里都有时钟,以后如果需要修理,我会让文豪照顾你生意的。”
说着,她给了身边的盛文豪一个眼神。
盛文豪立刻会意,为了哄女朋友开心,他先是笑了两声,然后一本正经的说道,“可以的可以的,既然叶小姐是晓佳最好的朋友,那秦先生的生意我们自然会照顾。”
“这样的话起码你们夫妻二人不用为每个月的房租犯愁了。”林晓佳适时把话接过来。
然而她的一句话更是令在场的同学讶异的张大了嘴巴。
“叶欣文唉,她现在还在租房子住,我没听错吧?”
“应该是没听错,而且听林晓佳的意思,他们连房租有时候都交不起。”
“我天呐,我的女神是嫁了个窝囊废吗!怎么会这样?”
底下的同学虽然尽量压低声音,但还是会传到第一桌的位置。
林晓佳故意瞥了一眼叶欣文,心底顿时无比畅快,这就是她今天组织这场同学聚会的目的。
叶欣文脸色变得尴尬,虽然她和秦时现在的生活已经不像林晓佳说的那样窘迫。
但是,林晓佳今天明显就是想他们夫妻二人难堪。
叶欣文实在不懂,为什么昔日的好友今天翻脸翻得这么快。
“晓佳,你说的……”
“那就谢谢林小姐和盛先生的美意了。”还没等叶欣文把话说完,秦时直接把话接了过去。
他轻轻拍了拍叶欣文的小手,示意她听自己的。
因为秦时知道,以林晓佳争强好胜又势利眼的性格,她邀请叶欣文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羞辱她。
原因,大概是冯旭吧。
果然,听到秦时这么说,林晓佳不屑的冷哼了一声,“不过秦时,这酒店里的东西都挺贵的,你回头过来修的时候可得小心点啊,要不然弄坏了,我们家文豪还不好意思让你赔。”
秦时淡淡的笑了笑,“会小心的,会小心的。”
一顿饭下来,整体氛围还算和谐,但是林晓佳又有几次故意找茬奚落叶欣文夫妇,都被秦时四两拨千斤挡了下来。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林晓佳见秦时如此低眉顺眼,只觉得他是窝囊,便也不再说什么。
总之,今天她算是达成了目的,让叶欣文成为同学之间茶余饭后的一个笑柄。
至于叶欣文,她虽然不懂秦时的真实意图,但是既然秦时不让她说话,她自然就没多言。
不是有那么句话嘛,里子都有了,还在乎面子干嘛?
如今的她住别墅开豪车,所以就算是林晓佳奚落几句,那又能怎样?
林晓佳今天的表现,无非是让叶欣文认清了她的为人。
不过话虽如此,叶欣文内心还是有一点失落,毕竟,她曾经是自己的好朋友。
宴会将散,秦时突然端着酒杯站起身来,“林小姐、盛先生,我借助二位的宴会宣布一个消息,不知道算不算喧宾夺主?”
林晓佳轻蔑的扯了扯嘴角,“秦时,你可真有意思,有什么话你就和大家说呗,同学聚会不就是应该畅所欲言嘛。”
说实在的,她还真不信,一个破修表的有什么话要说。
秦时礼貌颔首,“是这样的,这周末是我和欣文的结婚纪念日,我在文时酒店定了个包厢,希望大家届时赏光。”
听到秦时提到文时酒店,盛文豪不禁蹙了蹙眉,这个月因为文时酒店的异军突起,自己的声音惨淡了不少。
“秦先生,文时酒店的消费……”盛文豪故意顿了顿,“哦,我的意思是说,你靠手艺赚钱也不容易,所以这钱最好花在刀刃上。”
“就是啊,秦时。”林晓佳接过盛文豪的话,“你要是没有那个经济实力就别硬逞强,你可不能因为争一时的面子就选那么贵的酒店请客,难不成以后要让欣文陪你去住地下室啊?”
林晓佳认定秦时是因为被奚落几句,所以才故意请大家去那么贵的酒店吃饭,以挽回自己的面子。
秦时也确实算是一时兴起,关于和叶欣文的结婚纪念日,他早已做好准备,也打算在那天将文时酒店作为礼物送给她。
唯独没在计划之中的就是请叶欣文的这些同学,但既然今天和大家见面了,那自然要诚挚邀请。
毕竟,他不能看着自己的老婆被林晓佳设局奚落。
以往叶欣文因为嫁给自己而受到的委屈,他一定会加倍补偿回来。
叶欣文听到秦时的话也很是诧异,她倒不是惊讶秦时会选文时酒店,毕竟以他如今的财力,足矣承担那里的高消费。
“我最近这么忙,我还以为你忘了结婚纪念日的事情。”
秦时宠溺的看着自己的妻子,“怎么会,不过只是一个小型的聚会,希望到时你不会失望才好。”
说完,秦时神情坦然的看了一眼对面的林晓佳,希望当天的“小型聚会”,林晓佳不要再闹什么幺蛾子才好。
……
傍晚,秦氏别墅。
秦远看着眼前一条腿打着石膏的秦风,眼神冰冷无比。
秦风胆怯地低着头,他现在摸不清父亲的想法,故而不敢说话。
偶尔微微抬眼,看到面色冰冷的父亲,又赶忙把头低下。
他知道,自己擅作主张跟萧睿合谋去打叶欣文的主意,确实太过龌龊,所以好几天都没敢见父亲的面。
但纸终究包不住火,他的腿被打断这件事,还是被秦远知道了。
在秦远的再三追问下,他才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的始末都交代了一遍。
秦远听后怒不可遏,他冷冷地瞪着秦风,好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良久,秦远终于吐出了几个字,“医生怎么说?”
见父亲还关心自己,秦风一时激动地差点流出眼泪。
“爸,医生说……说我这条腿……保不住了。”
“啪”的一声,秦远将桌子上的水杯摔在地上。
“这都是你咎由自取!”
秦风立刻忐忑低下头,不敢再正视父亲的眼睛。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仿佛空气都凝固住了。
只能听见秦远沉重的喘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