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远，放心整顿。答应给公司的钱一定会到位，绝不食言。”谷锋插话。
“老大，都是一家人了，还说那干嘛？”韩清远苦笑着。
“那也不能说话不算数。放心，很快就会有的。”
“那行。另外，白队，是不是把老黑调回来？公司那么多事，我一个人实在有点应付不过来。”
“那可不行，黑总现在是昊宇酒店的安保部副经理，实际上行使经理之职，因为我这个安保部经理实在忙不过来。你先克服克服，同时也注意找人，我也找，一旦找到立马就安排。”
“那……好吧！”
音乐响了，是谷锋的。他拿起电话，到外面去接了。
过了一会，谷锋走了进来：“各位兄弟，本来我还要做个总结，给大伙提提气，鼓鼓劲。可是现在有事，你们就按照白狼的安排，立即到岗工作。”
驾驶着秦昊重新购置的大奔，谷锋直奔新区，赶到了风云公司。
“谷锋，果然按照你的分析来了。”胡芸离开办公椅，坐在谷锋旁边的沙发上。
“你是说那些设备真有问题？”谷锋喝着茶。
“一开始运过来的设备没有太大问题，虽然达不到合同中的国内一流、国际领先，但也基本合格。后面安装的全是不合格产品，效率很低，毛病太多，有的几乎无法运转，纯粹就是残次品。”
“程序合规吗？”
“开始都合规，后来就没有了。合格证一开始都有，后来全没了。交接和验收的人要合格证，得到的回答是德顺集团要做账，把合格证都拿去了。又要复印件，倒是给了，拼凑痕迹很严重，而且非常不清楚。不仅没有合格证，也没有生产日期，连厂家都没有。问是哪个厂家生产的，回答说正规大厂家，因为催的急才没贴上去。再急也得按规矩来不是？而且我也没催，还说必须要保证质量，晚几天没有关系，可还是没有一件设备贴上厂家。”
“这不标准的‘三无’产品吗？”
“可不是吗？我亲自去找王建德董事长，才拿来了合格证。然而，那合格证是其他批次产品的，不是这批产品的，还有的压根就不是这种产品的。合格证本身就不合格，产品怎能合格？”
“交涉过了吗？”
“也不知多少次了，没有任何结果。后来还是我亲自去找，我爸也打电话，那王建德嘴上挺客气的，说一定要负责到底，可放下电话就骂娘。他四处放出风声，东西还是那东西，爱要不要，要了付钱，不要赔款，就这么简单。还说不行就去告，五品四品大臣那里随便告，三品也不怕，告到哪里应到哪里，简直嚣张极了。”
“这老东西，真以为自己手眼通天？就算通天，也得走一走，闯一闯。我倒要看看，他王建德有没有三头六臂？”谷锋撇了撇嘴。
“王建德不是傻子，知道你跟公司的关系，也知道你最近的事情，又放出话来，说都在地下刨食，搭伙求财的事情，别伤了和气等等，简直无耻透顶。”
“又打又拉的，以为就能屈服？还是那句话，既然对方已经出招，那就必须接招。”
“以风云公司的实力，真没法跟人家抗衡，所以把你叫过来，看看咋办？”胡芸看着谷峰，温情脉脉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你……你别这么看我好不好？你这么一看，我哪还能想出什么招？”谷峰嬉皮笑脸。
“谷峰，都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动歪主意？”胡芸怒容相对。
“吆，开个玩笑，还当真了？不过，生气的样子也很美。叫我说，你这天赋，这气质，这素养，当总经理实在太委屈了，要是做明星，真就没那些什么冰、巴、冥、颖等等的啥事了……”
“谷峰，你混蛋！”
“是是是……就混一回，马上不混了，给咱想主意。”
“快想！”
“第一，请专业的检测机构，对德顺集团提供的所有设备进行检测，并出具具有法律效力的检测报告。第二，彻底调查那些设备的来源，包括原材料，往根上追。”
“我早就想到了检测，也问了几家检测机构，可是人家一听是德顺集团提供的，都表示很忙，不愿意接手。”
“检测机构就是干这个的，他凭什么不接？咱哪都不找，就找市里的检测机构，我跟你一起去找。他必须得做，一定得做！”
“你可别胡来啊，人家又没欠咱们的。”
“哪能呢？我只是跟他讲道理。”
“还有调查，咱们有没有那权利？德顺集团会让调查吗？”
“怎么没有权利？咱家买的东西，问个来源不行吗？又不是啥保密东西。德顺集团肯定不会让调查的，那又有什么关系？不过，大张旗鼓肯定不行，容易打草惊蛇。这样，我安排人调查，你就不操心了。”
“早说啊，让人家担心。”
“哎呀，这不是锻炼你的承受力吗？”
“锻炼你个头，走，去检测机构。”
检测站，一个胖乎乎的中年人眼镜吊在鼻梁上，看看胡芸，又看看谷峰，最后落在胡芸脸上。
“你怎么又来了？还带着保镖？是不是要打我一顿？”
“焦站长，您可真幽默。他不是保镖，是我的副总经理，叫谷峰。我们过来，想再跟您谈谈。”胡芸随口给谷峰安了个职位。
没办法，既然让说话，就得有说话的资格，没职务或是职务太低人家不理会。
“老……小总，这是办公场所，只谈业务，从不闲聊。你们的业务之前已经谈过了，无需再谈，你还是请吧！”
“焦站，稍稍纠正一下，不是无需再谈，而是非常有必要。”谷峰笑道。
“这不有总经理吗？啥时候轮到副经理说话了？”焦站长讥讽道。
“焦站，让我这个副经理过来就是说话的，不管您爱不爱听都得说，这关系到检测站的生存，当然也关系到您的安危。”
“嘿……还威胁上了？那我倒要听听，检测站怎么就不能生存了？我又怎么不安全了？”焦站抱着膀子，靠在椅背上。
“焦站，是这样的，您的检测站，是得开展业务对吧？只要是业务范围内的活，按常理都得接是吧？当然，您可以接，也可以不接，这是您的权力。”
“谷先生，请别绕圈子，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