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迹嘛……将过去的死者唤醒过来,的确算得上奇迹二字。”
林北不由感慨道。
“是吧,就好像魔法一样。”
言峰绮礼一脸陶醉说道。
在型月世界魔法和魔术是两个概念,所谓的魔术并非戏法表演那种,而是将人为地再现神秘、奇迹的行为的总称。
原本是魔法,使用在根源中已经被决定的力量。
因而知道的人越多那么其力量也减弱。
为此几乎所有魔术师的溯源追求的都是所谓的“根源”,是一群狂热的求道者。
有不少人可以不择手段倾尽所有。
因此魔术师的世界并不是光鲜亮丽的,充满了黑暗和淤泥。
一旁的远坂凛也是赞同的点了点头,她作为远坂家的独苗,也是最正统的魔术师。
“只要拥有圣杯,就能获得无限的力量,物品的真伪,其实在事实面前不堪一击,没有丝毫价值。”
结果论嘛……魔术师似乎都是这种人。
林北看过不少型月世界的作品,也算是有所了解。
过程往往都不重要,结果才是能够证实一切的关键。
而且照言峰绮礼的话来讲,即便是假货,只要能够拥有超越真品的力量就行。
这点倒有些与投影魔术类似。
伪物不一定比不上真物。
“原来如此,不过我还有个疑惑,既然圣杯这么好用,为什么不拿出大家一起分享,何必自相残杀才行。”
“这问题很有见解,可惜只是空谈,年轻人世上没有这么好的事,回报就需要付出,就好比炼金术中存在等价交换,在规则面前人类没有自由,能够得到圣杯只有一人。”
“那这制定规则的又是谁?”
“自然是圣杯。”
林北陷入了沉默,他感觉自己仿佛跳进了一个死胡同。
“不管是选出七名御主,还是叫醒七名从者,全都是圣杯自己的决断,我们没有能力干涉。”
言峰绮礼像是一名悉心教导学生的老师,苦口婆心的娓娓道来。
“圣杯拥有自己的意识,会选择配得上自己的人,让他们竞争,最终选择真正的胜利者。”
远坂凛低声念道。
“没错,这就是圣杯战争,被选中的御主为了得到唯一的许愿机而展开的互相残杀的降灵仪式。”
林北缓缓呼出口气,一时间难以消化掉这些知识。
反正印象中冬木市的圣杯很诡异就是了。
“除了杀掉其他御主,还有没有其他方法?”
“的确有其他方法,并非一定要杀死其他御主才行。”
远坂凛见势不妙,赶紧插进了二人的对话。
再这么下去,林北恐怕会一直跟着言峰绮礼的节凑走下去,进入什么误区。
“还有其他方法!?可是言峰绮礼却说要互相残杀不是嘛?”
“没错就是互相残杀。”
言峰绮礼强调道。
“你给我闭嘴!”远坂凛痛斥对方,并狠狠瞪了一眼,继续说道:“首先流传在这个镇子上的圣杯只是灵体,既然是灵体就与实体器物不同,和英灵同样需要特别的仪式进行召唤才行,也就是所谓的降灵。”
“即便是灵体,我们魔术师通过降灵仪式还是能够召唤出来,不过既然是灵体,作为活人的我们就不能触碰,这意思你大概懂了嘛?”远坂凛比起那个阴险的黑脸教师神父要和蔼的得多。
起码林北没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任何压力。
“也就说只有灵体才能碰到灵体对吧,正因为如此才需要召唤从者。”
“哦豁,真是一个聪明的少年。”
言峰绮礼不由夸赞道。
不过林北可感受不到丝毫诚恳。
倒有些阿谀奉承。
远坂凛似乎对于林北的悟性很吃惊,口齿微张,过了老半会儿,才缓过神来。
“规则就是尊定在这个基础之上,所以说圣杯战争并非一定消灭自己以外的御主,只要消灭从者就行。”
远坂凛微笑道。
“……”林北陷入了沉默,敢情一开始言峰绮礼就在和自己兜圈子,差点局走入了无误区当中。
不过神父和远坂凛不愧是师出同门,都有些坏心眼。
只不过前者可怕,后者更加可爱就是了。
总之只要不是去随意杀害素不相识的人,林北这点上就放心了。
“是嘛,原来也能这么想。”
言峰绮礼后知后觉发表了自己感慨。
不过林北总感觉这家伙似乎话里有话的样子。
果然不出所料,言峰绮礼缓缓走了过来,坐在与二人相对的长椅上,一副语重心长的说道。
“那么,我试问你们,有信心打败自己的从者嘛?”二人皆是一惊。
打倒自己从者?为什么要这么做?况且以现在自己的实力看来,无论魔术还是体术方面,与阿尔托莉雅相差甚远。
而且也没有理由去与自己从者战斗。
远坂凛也是愁眉苦展,很不悦的瞪了对方一眼。
大晚上瞪得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
“就是这样,即便从者都很难战胜从者,更何况是作为人类的魔术师,原因其实就这么简单,就算从者再怎么厉害,只要御主被打倒的话,从者也将随之消失,这是最简单最有效的方法。”
言峰绮礼笑了笑,手肘放在大腿上,沉着下巴,凝视着年轻的男女。
道理粗俗,却也是事实。
大部分人都会选择捷径,而非绕远道。
想要获胜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干掉远比从者弱小的御主。
既有效,也轻松。
“要消灭从者,打败御主是最有效的捷径,这道理我懂,不过我还想问一下,只要有令咒在,御主在失去了原有的从者的情况下,是否还能进行第二次签订契约?”林北双眸一凛,继续试探道。
“和聪明人对话就是轻松,没错,只要有令咒在,御主就没有失去资格,也就是说御主可以与其他从者签订契约,如果灵力充足的份上甚至可以进行复数契约。”
“那失去御主的从者会怎么样?”林北摸了摸下巴,向对方询问道。
“失去御主的从者暂时不会立即消失,直到体内魔力消耗为止,还能留在现世。”
言峰绮礼对于这个好学的年轻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极为耐心的回答。
“所以说就算从者失去了御主,只要还用魔力就能与新的御主签订契约对吧?”
“没错,规则上的确可以这么做,所以最保险的方法就是直接干掉御主,因为让他活着的话,就会产生新的障碍。”
“绮礼!”远坂凛加重了声音,呵斥道。
言峰绮礼耸了耸肩膀,微笑道:“我只是告诉这孩子最有效的方法,毕竟斩草要除根不是嘛,卫宫?”林北同样微笑致意,“的确有道理,如果有御主要杀害我,那么我也不打算做个烂好人。”
这家伙一直挑唆自己要心狠手辣,特别是最后直接用‘卫宫’这个姓氏询问自己。
显然话里有话。
对话人并不是自己。
多半是十年前卫宫士郎的养父卫宫切嗣。
第四次圣杯战争后期言峰绮礼败给了卫宫切嗣,最后在圣杯淤泥的洗礼下获得了重生。
看来这家伙对于当年的恩怨至今耿耿于怀。
“而且令咒如果用完的话,御主就失去了对从者的束缚,那么一些桀骜不驯的从者很有可能会选择更加高明的从者,毕竟良禽择木而栖。”
言峰绮礼好心提醒道。
“嗯,原来如此。”
哪怪之前远坂凛强调令咒最少都要留有一条,原来是用来约束从者的存在。
不过背叛的事情,林北不必要担心,阿尔托莉雅可是传说中的亚瑟王,高洁的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