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李云梦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出去,回来的时候似乎是和人大吵一架,正好小呱在院子里玩,见到李云梦便问:“大哥哥,你这是咋了,咋去取了个药人都变了个样?”
李云梦缓缓低下头——“没怎么。”
这时正好陈数睡醒从阁楼上下来,听到小呱和李云梦的对话就插话说:“兄弟,你就说说吧,你也不是那种憋得住心事的人,你看看都给你憋成啥样了。俺们俩一个外人,嘴巴又严实,绝对是你倾诉的好伙伴。”
李云梦看看陈数和小呱,对他们说:“你们和我来。”
陈数和小呱跟着李云梦上了阁楼。
李云梦挑了陈数的房间进去,和一人一呱说:“我觉得,我的观念都坍塌了。”
陈数说:“没事,说吧,说说咋回事。”
李云梦说:“他们说的那种救命神药,是一种叫做桥虫的汁。
昨天有族人受伤,我就去找舅舅问桥虫在哪里。
舅舅给了我一把伞,让我撑着伞进桃花障里。舅舅告诉我,在桃花障中的一个大裂缝里,那里叫藏桥谷,桥虫就在藏桥谷的石屋之中。
等我终于找到地方了才发现,那里哪有什么桥虫,里面是一个女子。
女子见到我吓到了,然后大吵大闹,后来我告诉她,我是新任的族长她才安静下来。
她问我:“你要干什么?”
我回答说:“我要 药。”
那女子竟然就直接割开自己的手放血出几滴血,我想上去拦住她,她却说:“这不就是你要的药嘛,历代的族长,都是把我的血当药的。”
我一开始不信,于是将她的血兑了外面荷花池的水给伤员喝了之后,伤员竟然立马好了。
我去找舅舅,问他我们为什么要这样对一个女子,却被舅舅骂了一顿,他说:“那个药人存在在那里,就是为了解救我们的族人的。”
多荒唐啊,族人们要靠喝一个女子的鲜血,来解桃花障的毒。”
陈数安慰李云梦——“唉,世事难料,云梦你想开一点吧。”
李云梦说:“我看她那样,好疼,她的手上都是伤。我不想当族长了,我不想看一个人那么痛苦。”
陈数说:“唉,没办法啊。”
下午,李云梦又去找了老族长,但是却被老族长骂了一顿——“你不当族长谁当族长?”
“我跟你说,你要是敢把桥的事情说出去,才是害了大家。”
“你说你看着桥心痛,那谁看着不心痛?我就愿意看吗?你不应该逃避,你反而要把悲痛转为动力,想着怎么能减少伤亡,怎么才能让桥少牺牲!”
李云梦挨了一顿骂后,就被老族长给赶了出去。
回到家后,李云梦便闷闷不乐的睡着了。
夜里,突然有人大喊——“救命啊,桃花障又来了。”
李云梦、陈数、小呱纷纷从梦中惊醒,几人赶快从床上爬起来,赶赴过去救灾和压制桃花障。
当两人一呱赶过去的时候,人们早就拿荷叶和风轮开始压制桃花障了,但由于发现的晚,已经有多人受伤了。
李云梦赶紧加入压制桃花障的队伍里,小呱和陈数则在后排转移伤员。
好在人们团结一心,大概一小时后,桃花障终于又被压制回原来的地方了。
忙完的李云梦十分生气,质问大家:“今天是谁负责看管塔楼的?”
人群中冒出个声音——“今天是吴万和负责看管塔楼的。”
李云梦声音中透着愤怒——“你们给我把他抓过来!”
“让一让让一让。”——此时的吴万和穿过人群,一路上赔着笑脸赶来对李云梦说:“对不起啊族长,我来晚了。”
李云梦十分生气——“你跑哪去了?塔楼为什么没人看管?你看看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付得起责任吗?”
吴万和赔笑着说:“这要是以前,我的确付不起责任啊,但现在不是有药了吗。”
不提药还好,一提药李云梦反倒来气,便呵斥吴万和说:“有药,有药就是你玩忽职守的理由吗?”
此时镇压桃花障的人群已经对吴万和的行为议论纷纷,吴万和察觉出来左右鞠躬说:“我真的是对不起大家了,害的大家辛苦。”
李云梦说:“现在知道了?晚了,我宣布,从今天起,吴万和革职,而且永不再用。”
吴万和想和李云梦再周旋周旋,但李云梦却直接甩了甩袖子说:“你就回家种地去吧。”
李云梦说完便去检查伤员们的伤势去了,到了地方,陈数和小呱正忙,因为发现的晚,天又黑,所以沾上桃花障的人十分多,于是都躺在这里成了伤员。
两人一呱看到这样十分痛心,因为不但是痛心伤员,还有些心疼在藏桥谷的少女又要为人们牺牲。
一个坐在地上、受伤较轻的老人见到李云梦马上爬过去,抱着李云梦的腿说:“云梦……族长……药……快去取药,救救我们的命啊。”
这时正好老族长闻讯,也来探望伤员,见李云梦傻站着,便训斥李云梦说:“你还在这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拿药救人?”
李云梦再看一眼满屋的伤者,便跑出去拿药了。
李云梦一路跑回家,拿起那血红血红的伞,再提着一个灯笼,撑着伞去桃花障中。
老族长曾经说过,这个伞涂着桥虫的汁液,所以不怕桃花障。
李云梦看看伞上的血红,已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心里虽然厌恶,但为了平安把药送给族人,也只好打着这把伞。
到了藏桥谷,李云梦进了石屋。
石屋里的纱幔中,桥的肌肤白哲透嫩,一张娃娃脸看着木质浴盆里的水。
桥打算洗个澡,刚脱衣服进了浴盆,李云梦就打开那个破破烂烂的小木门推门而入。
“啊!”——桥吓了一大跳,急忙缩进水里。
李云梦也意识到自己来的似乎不是时候,便赶紧退出去,在外面说:“你快把衣服穿上,我有事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