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书生只想要和绝色美人恋爱,并不在乎这些,当夜,两人又在破庙红尘来去散无痕。
书生越看美人越欢喜,便越不舍得她走,于是便出鸡挽留。
两人白天买鸡,晚上笙歌。
但当时,一个高薪行业,一个月也才能赚出来几斗米+一只鸡。
(在汉朝,一斗米约4斤;唐朝,一斗米约6斤;宋朝,一斗米约12斤;明朝,一斗米约18斤;到了现代,一斗米12.5斤,读者老爷可以大概估摸着工资水平。)
虽然欧阳铁柱家底富裕,但仅凭自己一人之力,也供不起美人吃鸡啊。
好在欧阳铁柱的爹欧阳桑经常在宫里,不太回家,这就给了铁柱可乘之机。
铁柱为了给美人买鸡,就时常偷自己家的东西去当铺变卖。
当铺的人呢,都是环环相扣,而且各个当铺的人都认识。
当铺也有至暗角落,所谓的至暗角落就是当铺的人认准了这些家境好的富贵公子哥,知道他们急用钱,而且还瞒着家里,便往死了压价。
本来可以买十只鸡的宝贝,被他们压的只能买两只,如果公子哥不满意价格去别家,那些当铺的人早就暗中做好记号,公子哥带着宝贝去了别的当铺,人家看到记号就明白要压价,于是给的价格更低。
所以不论公子哥去谁家,都得不到宝贝应有的价钱。
而欧阳铁柱为了美人欢心,也只能任当铺宰割。
这天,欧阳铁柱变卖家里的东西时,碰到了一个道士。
道士说欧阳铁柱——“印堂发黑,骨虚精气弱,怕是被妖怪缠身已久,虽然妖怪不害你,但你还是早与他断绝关系才好。”
日子也就这样,但有一天,皇上让文渊大学士欧阳桑秘密保管一个宝物。
欧阳桑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的把宝物当个爹一样的运回了家,家人看到了问,欧阳桑就说:“那是我的新收藏,你们谁都不许看,也不许动。”
其他的家眷看到这宝物值钱,哪敢上去动啊。
但欧阳铁柱现在只爱美人,这么一个宝物,还那么值钱,拿去当了得给美人买多少只鸡啊。
说干就干,欧阳铁柱偷了宝物偷偷当了,给美人买了不少鸡吃。
一个月后,天子和文渊大学士欧阳桑要宝贝,文渊大学士回家去取的时候,发现宝贝早就没了,这可急坏了欧阳桑,但因为保密的原因,大学士也不敢在家里声张,只是大肆抓捕盗贼。
就这样,爹不说,儿不说,天子见不到宝贝龙颜大怒,欧阳家大大小小二十三口,都被天子处死了。
美人知道后,白天消失了一天,夜里化作老妇人去了刑场,给书生的家人找了风水宝地敛尸安葬,最后再先把书生的肉身捡回来,又提了一个特殊的筐,把书生被砍掉的人头装进筐子里。
那种筐不是一般的筐,那是用七色花的茎编出来的筐。
七色花高三五米,只生一枚小小的花,花上长有七片花瓣,分为七色。
花蕊里的东西,有可以让死人复生的功效。
美人把七色花茎编成筐,再把书生掉到地上的的人头捡起来,把嘴给掰开,把七色花放进书生的嘴里含着,把头装进七色花茎做出的筐里,带回破庙。
回到破庙之后,美人把书生的人头从筐里拿出来,用线缝到书生的肉身上去。
安安静静的养了三天之后,书生复活了。
书生见到美人救了自己十分高兴,便要和那美人——一生一世一双人,此生再也不离分。
但美人听了之后,却面露难色,对书生说:“铁柱,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其实我不是人,我是妖。”
铁柱哈哈大笑说:“那天在破庙里面遇到你,我就知道你不是凡胎,你是妖早就在我预料之中,我依然爱你。”
美人十分感动,依偎在铁柱的怀里说:“其实,我是一只狐妖。但你不嫌弃我,真是太好了。”
书生问:“那小狐狸啊,那天在这破庙里,你是为什么在那天夜里温暖我?如果是别人,你还会温暖他吗?”
美人摇摇头说:“不会,原本呢,我是一只修行得到的狐妖,这次下山偷鸡解馋。路过这破庙,结果见到了你家的驴兄。
驴兄和我祖上有些交情,所以我们就聊了会。”
书生说:“怪不得,那时驴兄在外面一直瞎叫。”
美人说:“听驴兄说,你对他很好,除了载你以外,你都不让他拉重物。
他说你一直想要和人间绝色谈一段旷世奇恋,那天正好我路过,驴兄便有意撮合你我。
本来我是拒绝的,因为我虽然是狐狸精,但我是一只公狐狸,而且我也不好龙阳之好、断袖之癖。(断袖之癖的出处,是当年汉哀帝的男宠董贤和汉哀帝一起睡觉,董贤压到了汉哀帝的袖子,第二天汉哀帝上朝要起床,汉哀帝不忍弄醒董贤,便用刀割断袖子去上朝。)
但我看你在庙里要被冻死了,所以只好来救你了。”
书生问:“你是公狐狸?”
美人点点头——“是的。”
书生呆呆坐了好久,缓过神后对美人说:“你走吧。”
美人不解,问书生:“为什么,咱们不是说好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吗?”
书生说:“我愿意为绝色女子赔上身家性命,也可以接受你不是人而是个狐妖,但我接受不了你是一只公狐狸。”
反正书生最终让狐妖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书生家破人亡,无处可去,后来在出庙的林子里,又看到了自己的那条驴,那条驴是来找他的。
书生见了驴一开始牵了驴继续走,但是想想家破人亡,愈想愈气,骂驴兄说:“你他娘瞎撮合啥。”
驴听了也不吱声,书生骂完驴兄还不解气,书生没钱,肚子又饿,就干脆把驴兄给宰了做驴肉火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