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乔沉如来了,给彭明慧带了法兰西的头油和脂粉,还有管状的唇红。
彭明慧十分高兴。
“我去看下慕容将军,”献完殷勤,乔沉如适时对彭明慧说。
“慕容刚从军营回来,”彭明慧说,“正在楼上卧房呢。”
“那我去看看他!”乔沉如赔笑。
“我这个儿子铁石心肠,”彭明慧说,“你可得好好捂着他!”
“那是,”乔沉如乖巧地笑,“请夫人放心。”袅袅婷婷下楼,来了苏慕容的房间。
“我正等着你,”除去戎装,白色锦缎衬衣,黑色长裤的苏慕容格外清俊,乔沉如一眼望去,几乎就痴了。
“待会儿留下来吃午饭。”苏慕容对乔沉如说,“算我正式答谢你上次的救命之恩!”
“是我要多谢慕容将军,”乔沉如这才回过神来,笑靥如花,“是我太荣幸了!”
“但是你要帮我个忙,”苏慕容呷口茶盏里的水,唇角浅笑。
“别说一个忙,就是十个也没问题!”乔沉如亲昵地挨上来,挽住苏慕容胳膊,“是什么忙啊?”
苏慕容不着痕迹地推开她的手:“我让李钊请了摄影师,过来帮我们合影。”
“什么!”乔沉如瞠目结舌,兴奋得几乎跳起来,“这也叫帮忙?能和慕容将军合影,我简直太幸运了!”
“你答应就好!”苏慕容微微一笑,“走吧,摄像师在偏厅。”
乔沉如欢喜雀跃,围着苏慕容转了一个圈,而后随他来到偏厅。
果然头戴鸭舌帽的摄像师和李钊正在等着。
乔沉如急不可耐地挽着苏慕容摆好了姿势,“咔嚓咔嚓,”摄影师拍了两张,还要继续按快门,苏慕容挥手制止,“停!这些就好!”
摄像师一愣:费半天劲儿,就要两张?
“不要嘛,”乔沉如嘟起嘴,“慕容将军,才两张,人家怎么过瘾!”
“已经足够了!”苏慕容对摄影师说,“你可以走了。”
“就两张?”摄影师还是有些转不过弯来。
“将军说足够,那就足够了。”李钊说。
“那好吧,”摄影师点头,“三天后请到我照相馆取照片。”
“嗯。”苏慕容点头,一面对乔沉如说,“上楼,去吧云若以叫下来吃饭。”
“叫她?”乔沉如一愣,有些不悦,“不是我们两个吃饭吗?”
“还有那个莫名其妙的妹妹。”苏慕容似笑非笑。
“对,她是你妹妹。”乔沉如虽有不情愿,却也只能释然,“那彭夫人呢?”
“我让厨房准备了西餐,”苏慕容说,“我们在偏厅,夫人在正厅用中餐。”
“那我去叫若以妹妹。”乔沉如只得上楼去了。
“三天后取出照片,”苏慕容沉声吩咐李钊,“给雁京彭大帅那边寄过去,我会附上家信,请他老人家一切放心。”
李钊略一沉吟,颔首:“属下明白,属下一定办妥。”
“对了李钊,”苏慕容低声,“你秘密去趟雁京,查一查大帅的兵力。”
“查彭大帅?”
“是,”苏慕容俯身过来,在李钊耳边一番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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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云若以的房间。
“你怎么住到了这里?”乔沉如有些惊讶地问云若以,“隔壁不就是慕容将军的卧房?”
“我左右不了自己的命运,”云若以淡淡说,“即便他让我住柴房,我也只能听着。”
“你是慕容将军的妹妹,”乔沉如冷笑,“他怎么会让你住柴房?”
“随他便。”云若以说,“乔小姐要没事,可以走了。”
“慕容要我来叫你,”乔沉如说,“下楼一起吃饭。”
“还是昨天的规矩,送上来吧。”
“你这么不上台面?”
“我受制于人家,何谈台面?”
“那,”乔沉如问,“你母亲好些没?”
“霍彦华医生说这几天会醒过来,”云若以蹙了眉,“但是现在还没醒。”
“也难为你了,”乔沉如说,“走吧,你总不成让慕容亲自上来请你!”
云若以身体微微一抖,她不想落入那个地狱修罗之手,只好点了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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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慕容站在偏厅门口,仰头看着乔沉如亲昵地挽着云若以下楼来。
乔沉如一身粉色西洋纱裙,云若以一身浅绿色衣裤,穿的是丫鬟小昭的旧服。
苏慕容皱了眉。
原本,云若以醒来后,她先前的衣服染了血,没法再穿,而偌大的将军府,竟是找不到她可以穿著的衣服。
也只有与她年龄、身材相仿的丫鬟小昭的旧衣,还算上身。
苏慕容绅士地拉开两把椅子,请两位女士落座。
待两人坐下来,他选了乔沉如身侧的位置。
“法兰西的香氛很特别。”苏慕容眉眼微笑,一面不经意的看了一眼对面的云若以。
她垂着头,两道淡然长眉幽若远山,粉嫩的鼻头泛着倔强的光。
“你喜欢就好。”乔沉如娇语,她被苏慕容的温情脉脉撩动芳心,颊如桃花绽着羞涩,得意洋洋瞟一眼云若以。
她看到云若以冷峭的肩膀似乎微微一抖。
仆人端上来餐盘,一一摆开,刀叉勺子琳琅一片。
云若以蹙了眉。
苏慕容看她一眼,自顾自拿起面前的餐巾,对折,铺在腿上。
乔沉如一样优雅的举动。
只有云若以咬着唇,一动不动。
苏慕容忽然起身走过来,拿起云若以面前的餐巾布,蹲下身,给她铺在腿上。
云若以仍然一动不动。
乔沉如却傻了眼。
“我这个妹妹呆若木鸡,”苏慕容坐回到位置上,满脸冷嘲,“我只能来照顾她!”
“是。”乔沉如的笑有些不自然,苏慕容刚才在云若以身前蹲下的样子震撼了她,
这个男人不知道那一瞬间,他的脸上有抹虔诚。
明天见哦,今天晚了些,抱歉各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