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人潮攒动,拥挤不堪。
两人个头娇小,挤来挨去,好不容易才到了擂台边。
踮起脚、仰起头,伸长脖颈,勉强看到了斜对面看台上的苏慕容。
小昭“咝”吸了口气。
云若以说:“干什么,看到他你怕了?”
“怕到没有,”小昭说,“容少爷端坐在那里,也太帅了!我只看到一半脸面,就咚咚心跳!”
“羞不羞!”云若以扭她耳朵,“躲他还来不及呢,你到看上他了!”
“我哪有?”小昭急红了脸,“容少爷就是想要女人,我这样的万年也排不上号!”
“是了,”云若以说,“苏慕容要的是乔沉如。”
“不尽然吧,”小昭嘟嘴,“我怎么觉得......”正要说出自己的想法,人群一阵骚动,两人被挤来挤去,最后挤到了一棵大树下边。
“孟桑,事情就这样,”大树后面忽然传来一个东洋人低哑的声音,“精武门就是在用田忌赛马的方式来对付我们,这样我们就先破了他们的局!”
“岗村太君说的是,”‘孟桑’说,“但是我们应该怎么做呢?”
“其他人我们无从下手,”岗村说,“但是精武门的少掌门叶飞吸食鸦片,对我们来说是个机会,你只需要......”
云若以和小昭听出端倪,一时骇的瞠目结舌,捂住住嘴巴不敢发声。
云若以悄悄侧头过去,只见树枝遮掩下,一个东洋人正凑在一个男人的耳边低语。
显见,这个男人就是‘孟桑’。
而那个东洋人岗村,正在教他怎么暗算叶飞,好破了叶凯打擂的局。
这一惊非同小可,云若以虽然是捂着嘴巴,却也低叫出了声。
“谁!”岗村和姓孟的男人惊觉。
云若以不暇多想,拉了小昭就跑。
但是人群拥挤,哪里有跑的路?两人登时就被岗村抓住了。
“你们是什么人?”岗村将两人拖到大树下,姓孟的男人已经不见了。
小昭刚要说话,云若以张着嘴巴,“呜呜啊呀”的叫了几声。
小昭一看,云若以这在装哑巴呢,灵机一动,手掌往耳朵边一招,装成了聋子。
“老实交代,你们听到了什么?”岗村一脸凶相。
云若以连比带划,一番哎哎呀呀;小昭就一脸什么也听不到的懵逼。
“你们一个不会说话?一个听不到?”
小昭没反应,云若以点了点头。
“真的不会说?”岗村拧了眉。
云若以又比划,岗村看得一头雾水,正想将两人放了,又觉得不放心,索性一手一个,像拎小鸡一样,将两个脏兮兮的“小厮”拎到了看台上。
“怎么回事?”松下一郎在椅子上站起身,“岗村,你弄两个叫花子来干什么?”
小昭刚想骂:去你大爷的,你才叫花子。
忽想起自己是个“聋子”,急忙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云若以就又像模像样的连比带划,“呜呜呀呀”一通。
“而且这个还是个哑巴?”松下一郎皱了眉,“岗村,你什么意思?”
“他们......”岗村压低了声音,“似是听到了我给孟光生交代的事情。”
“这样?”松下眸光一凛,“那就杀了!”
杀了?
云若以和小昭四目相对,两下惶然。
杀了她们怎么可以?
一是年纪轻轻,活才活了不到二十年呢,怎么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
而且是死在一帮东洋鬼子手里?
再者,刚刚听到的这帮鬼子,要祸害精武门的消息,这还没通知出去呢,又岂能白白死去?
精武门的胜负,可是事关民族大义!
云若以想也没想,“砰!”一巴掌拍在松下一郎面前的桌子上,随后惊天呼地叫唤起来。
小昭一下明白了云若以的意思,她这是要招对面看台上的苏慕容注意,好过来救她们呢。
小昭于是呼扯着嗓子大叫:“杀人了!松下洋行要杀人了!”
松下一郎吓一跳,一是云若以不期然一掌拍在桌子上,这动静也太大了;二是小昭杀猪一般的叫声,惹得看台下看热闹的众人齐刷刷把目光抛了上来。
岗村一把捂住小昭的嘴巴,但是对面的苏慕容和叶凯已经发现了这边的端倪。
“怎么回事?”苏慕容眉心皱起来。
李钊随即对苏慕容低语:“我怎么听着像小昭的声音?”
“而且那个身影,”苏慕容说,“那个脏兮兮的叫花子,怎么像云若以?”
李钊凝眉看去,可不越看越像。
“你快过去看看,”苏慕容说,“不管是不是,总之不要让他们出事!”
正这时,台下有个娇柔的声音叫:“慕容!”
苏慕容低头看去,居然是乔沉如盛装招展的来了。
苏慕容不耐烦地皱了皱眉,乔沉如已经挽着长裙,款款走了上来,粉色的礼帽垂着半面面纱,掩映的她妩媚生姿。
“慕容,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让我来陪你呢?”乔沉如嘟着嘴,在苏慕容身侧的椅子上坐下来。
“擂台比武,女人家掺和什么?”苏慕容不冷不淡的语气。
“但是人家担心你吗?”乔沉如伸过手臂,握住苏慕容胳膊。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苏慕容冷冷说,“我不参与擂台比武,也不会有谁斗胆对我无礼!”
“呜呜呀呀”,云若以对着这边看台拼了命的呼叫,转眼见乔沉如带着半面头纱的小礼帽,身穿曳地长裙,袅袅婷婷地出现在苏慕容身边,登时就呆了。
就听松下一郎气急败坏地对岗村说:“赶紧把他们扔下去,就说逮住了两个偷东西的小贼!”
“嗨!”岗村点头,转身面向台下观望的人群说:“这两个小贼趁机偷我们的东西,被我们发现了,看在他们还是两个孩子的份上,我们松下洋行饶恕他们了,是谁家的孩子,赶紧领回去,好好管教!”
说着一手一个,又像拎小鸡一样将云若以和小昭拎了起来。
“那边怎么了?”乔沉如探长了脖子,“说是逮着了两个小贼?”
“李钊,”苏慕容对还在观望的李钊低喝,“还不快去!”
“是,容帅!”李钊一个翻身纵下台去。
“他们逮住小偷,管我们什么事?”乔沉如不解地看着苏慕容,“让他们自己教训去好了!”
苏慕容冷冷哼了一声,不予搭理。
“容帅,”叶凯觉察苏慕容神色不对,低声问,“怎么了?那两个小贼......”
“恐怕是我府上的人!”
“什么?”叶凯和乔沉如都是一惊。
“你府上的人?”叶凯显见不信,“他们怎么会......”
“小孩子家顽皮,”苏慕容沉着脸,脸色青晦。
“这也在所难免,”叶凯说,“小孩子家定是对那帮洋鬼子好奇,才过去胡闹。”
乔沉如缓缓站起了身,目光看向岗村手里的两个身影,低语:“慕容,那不会是云若以吧?”
定睛再看一看,可不就是云若以和小昭?
明天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