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有点乱。”莫白让林瑞琪上来了。
第一次让男人进自己家门,莫白紧张的像只转圈的猫,,两条腿怎么都不能好好走路,一直往中间挤。
林瑞个子太高,在楼道里走的时候就像是一直猫着腰,进屋以后更像是随时能碰到门框上。
莫白本有些拘谨,看到林瑞琪怕碰到头小心翼翼的样子滑稽的很,反而放松下来。
在莫白家的卫生间墨迹了很久,林瑞琪上个卫生间像是在里面洗了个澡。
也不能让他踩脏了自己的小屋,莫白给林瑞琪找了双自己的拖鞋。
林瑞琪从卫生间出来吓了一跳,莫白站在卫生间门口,举着一双土气的拖鞋,粉红粉红的,上面还有两只土里土气的小人,八十年代的劳动女工的造型。
真不知道她在哪买的这鞋。
林瑞琪指了指自己。
“给我穿的?”
莫白点头,“不然是谁?”说着,她朝林瑞琪伸出自己的脚,一双可爱的柯基臀棉拖鞋正穿在她自己脚上。
“穿不下。”
“必须穿。”
两个人隔空对峙了几秒,林瑞琪败下阵来,似乎他今天本来就处于下风的。
弯腰,把莫白的鞋套在自己脚上,好在这双鞋莫白穿着本来就大,不过林瑞琪穿着还是很挤,莫白盯着他的脚委屈的放在一双相对来说娇小粉嫩的拖鞋里,一下笑了出来。
林瑞琪:“你再笑我就穿我自己鞋子了……”
莫白:“笑一下又不会怎样。”
又看了看林瑞琪穿着拖鞋的样子,莫白神色古怪的去了厨房。
“给你泡一杯茶?”
林瑞琪完全没有不能随便看女孩子房间的觉悟,他仔细地打量了莫白房间里的书,听到莫白的话也没回答,这些客套他很不耐烦。
没想到看上去有些呆的姑娘竟有这么多书,不过他也看得出来,莫白书架上的书很驳杂,没什么逻辑。
见莫白还是有点情绪,林瑞琪知道莫白还在介意之前他做的事,这件事在他看来完全是正常的,他认为这个时代是草莽时代,投机钻营最好的时代,他认为自己做的没什么错,道德感太强必然会一事无成。
林瑞琪:“你可以说一说你的想法。”
没有必要耽误彼此的时间,林瑞琪似乎也无法忍受去敷衍莫白,不是不忍心,是觉得麻烦,他觉得相亲就是如果两人相处不错,就可以考虑一直在一起,然后结婚。
“我的什么想法?”莫白不明白,或者说她想知道林瑞琪到底在问她什么。
“你对我们这段时间的相处,有什么想法,或者不满意的地方,都可以说出来。”林瑞琪的语气像是在谈生意,自在从容的样子虽然迷人,但缺了一点诚恳和真诚。
莫白坐在那,又站起来把门打开,又坐回到卧室的沙发上。
张了张口,莫白觉得自己的淑女应该是装到头了。
人都有两面性,有的人就能浑然一体,有的人却分裂的格外明显。
莫白把自己脆弱没安全感的一面藏起来后,那飞扬跋扈的样子也真的没有几个人能受得了。
“以前是不是很多人说你是渣男?”莫白问了这么一个无厘头的问题。
林瑞琪正喝下一口茶,闻言差点喷出来。
他擦了擦自己的唇角,又把茶杯放下后,才盯着莫白的脸一字一顿道:“你这话从何而来?”
莫白皱眉,双手抱膝坐在那,眼神很迷茫道:“感觉,你知道人的直觉是很准的,尤其是女人。”
林瑞琪:“……”
莫白见林瑞琪不说话,又问:“你想什么时候生孩子?”
林瑞琪:“……”
难道不是应该先结婚再生孩子?现在的年轻人都是跳级玩么?
莫白给林瑞琪又剥了一根香蕉,林瑞琪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面前的香蕉,不知道应该接住还是推开。
“你不是让我说想法么?你回答我这些问题,我就有明确的想法了。”莫白完全不在意自己手里举着一根香蕉的违和感,还把自己的腿盘起来坐在那,想象着坐在老家山上的小土包上,看上去放开了不少。
林瑞琪不说话,还是只喝着茶,他朝莫白坐在那里仍旧不盈一握的腰看了几眼,又把目光垂下去,才开口道:“生两个孩子,至于什么时候生,要看天意。”
呵!天意。
莫白心里给林瑞琪画了个叉叉,差评!什么是天意?天意就是随心所欲,顺其自然,就是不想有计划,甚至说的更严重些,不想负责任!
莫白总揪着这些道德点折磨人,不过好在林瑞琪还不知道她的想法。
他看了看莫白道:“你屋子里这些书都看过么?”
莫白点头,又看了看时间,朝林瑞琪道:“我一会儿就要去车站了!”
“我知道,一会儿我送你。”林瑞琪看了看表,又道:“还有半个小时,你看看还有没有拉下什么东西。”
莫白起身屋里屋外的转了转,林瑞琪见她没头没尾的收拾东西,忍不住提醒道:“带些主要的东西就好。”
“嗯。”莫白一边应着,一边道:“瑞琪,你回家都给父母买什么?”
第一次听莫白叫他名字,林瑞琪有些发愣,公司里那些同事都叫他瑞琪,可这两个字从莫白的嘴里说出来,好似……有些变了味道。
这感觉像是夫妻。
莫白见林瑞琪盯着自己看,不说话,站起来蹲到他面前,想了想道:“你这是什么反应?直接给钱?”
林瑞琪:“……”
林瑞琪比刚来的时候还要沉默,他把自己随身带着的酒精消毒湿巾塞到莫白的书包里,而后站起来朝莫白道:“你的行李箱就这一个吧!我先下去暖车。”
走到门口,他又嘱咐莫白道:“带一些资料吧!年后不知道能不能上班。”
没有人回答,他回头,却惊住。
莫白那个瘦弱的身体正努力地想把一只书箱放柜子上,眉毛因为用力都皱在一起,白皙的小脸上因为用力红彤彤的。
他叹了一口气,回身。
莫白正和自己一个年久不用的书箱较劲,平时没放那么多书,不会觉得这样吃力,她正觉得箱子要从自己的肩上掉下来的时候,身上一轻,耳边传来林瑞琪略显嫌弃的声音。
林瑞琪:“你一直喜欢这样无视男人?”
莫白:“嗯?”
林瑞琪:“算了!朽木不可雕。”
莫白看着林瑞琪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等她终于反思到林瑞琪说的问题的时候,林瑞琪早就提着她的行李箱下楼了。
她收拾收拾垃圾,出门,心情前所未有的好,可以回家啦!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