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瑞琪家里的冰箱没有任何食材。
莫白从昨晚就有些瘪的肚子又开始喊她喂食，声音很大，好在去吃饭的路上车流叫卖杂音混乱，她抬头看了看林瑞琪，他应该没听见。
林瑞琪等她低头后，笑了。
……
在早餐店坐下，林瑞琪询问莫白喜欢吃的包子口味。
林瑞琪：“你喜欢香菇肉？”
莫白：“你怎么知道？”
林瑞琪：“还有苋菜味？”
莫白惊讶，开口问他：“你怎么会知道？”
顿了顿，莫白又检讨自己，“说来，我还不知道你的喜好。”
林瑞琪笑了笑没说话，他觉得毫无新意，知道女人的口味很容易，她们因为这个也容易感动，所以这件事他做的很熟练。但被女人问自己的喜好是一点意义都没有的话，出去吃饭，最后还是看女人要吃什么。
莫白：“你家那里是不是很喜欢吃醋？”
林瑞琪：“大家对我们那个省份的了解太刻板，实际上山西，以面食、小吃、汾酒最为有名气。山西陈醋也不逊色，五台山的台蘑，大同的黄花，我们家乡关城的黄河锦鲤也很有名气。”
莫白第一次听到林瑞琪说这么多话，一下被他的口才惊住。
莫白：“你的口才真的不错。”
林瑞琪：“我以前做过记者。”
莫白还想再问他什么，听到服务生喊他们过去取餐。
林瑞琪对男女之间的感觉很敏感，重新坐好后，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又觉得厌烦了。
把食物分好，而后就一言不发，林瑞琪默默的吃东西。
莫白也不好再去问他什么，也只默默吃着碗里的包子。吃完，望着一举一动姿势无可挑剔的林瑞琪，莫白好奇他是怎样的人，不小心成了盯盯眼。
她就那么直直的望着林瑞琪，看的他没办法不停下来……
林瑞琪：“你这么看着我，有事要说？”
莫白：“没有。”
为了拉拢客人，餐厅大早上的竟又姑娘在表演节目，他就偶尔看着台上表演的姑娘，莫白回头看过去，似乎也并没有那么漂亮，不过苏州评弹倒是表演的不错。
餐馆嘈杂，倒是缓和了他们谁都不说话的尴尬。
“小白，还想吃点什么？”他终于说话了。
“你好像不怎么有状态？”莫白问了出来。
“可能有些疲惫，刚刚出差回来。”林瑞琪笑了笑，可表情很僵硬。
“那你怎么不说话？”莫白问道。
“不知道说些什么，你来说，我负责倾听。”林瑞琪给莫白夹了一根青菜，他真的很招女人喜欢，同样的动作，别人就是不如他做的那么赏心悦目。
莫白望着他的动作说：“那……你怎么这么懂照顾人？是不是照顾过很多人？”
莫白说话像是漠北的风，出口就让人有点儿划脸的感觉。
她自己从来都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大概是从小习惯了这样的方式讲话，和南方其他软软的妹子比，比不了。
话有些冒犯，可也能听出来一些恭维，是甜多还是辣多要看林瑞琪自己怎么想了。
林瑞琪倒是不在意的笑了，看来他认为还是甜多一些，莫白直白的话总是能叫他觉得意外，也让他觉得放松，“我这可不是练出来的，如假包换天生的。”
“天生的本事？那可以用来吃饭的。你得利用啊！”
两个人开起了玩笑，气氛好很多。
林瑞琪：“哦？怎么利用？”
莫白：“可以自己创业，也可以开班，帮别人创业。”
莫白对答如流，一本正经，林瑞琪也同样端坐，让本来扯皮的谈话内容听着像在谈什么宏图大业。
“怎么讲？愿闻其详。”林瑞琪端起豆浆，给莫白倒满。
莫白看了看碗里的豆浆，又看了看周围的人，张了张嘴，却把话咽下去了。
“怎么？”林瑞琪最不喜欢别人这样磨磨唧唧，说一半的话就像是吃了面条，咽下去一半，还剩下一半在嘴里。
听上去有些恶心，可这感觉确实如此。
“你把话说完！这习惯可不好，吞吞吐吐的在职场可是很容易被人孤立。”林瑞琪循循善诱，不过效果不怎么样。
“主要我觉得今天这场合不适合，周围人比较多，能听见，何况这话我得喝点酒才能说得出来。”莫白吃着一只狮子头，不慌不忙的说完，还拽了拽自己的毛衣，毛衣质量有些差，洗了一水有点儿缩水。
林瑞琪端着杯子喝豆浆的样子像是在喝酒，一口一口喝的很慢。
“以豆浆代美酒，你说嘛！”他开始撒娇了。
天，这个语气，杀伤力太强了！一个典型的反差萌。
莫白觉得自己要沦陷了。
林瑞琪一个大男人，撒起娇来竟一点儿不含糊。
“好吧！那我说，你不能生气，不准掀桌子走人，不准往我脸上泼豆浆，不准不送我回家。你答应我我就说。”莫白怕尴尬，佯装一本正经的“谈判”。
“我答应你。”林瑞琪好笑的看着莫白，对她接下来的话更加好奇。
“PUA，我觉得你有这方面的天赋。”
“嗯？”林瑞琪哭笑不得，这姑娘的脑子里整天都是些什么？她有被迫害妄想症吧！
“你不觉得么？你看啊！你天生有招女孩子喜欢的本事，女人呢！只要陷进去那再聪明的也会变成一只呆鹅。”
“懂PUA怎么创业？教别人泡妞？”林瑞琪盯着莫白道。
“这是开班授课的创业方式，还有一种，你可以自己上，找一个富婆，然后骗她投资……”
“这不是最近严打的杀猪盘？你舍得让我去监狱么？我被抓，以后谁陪你啊？”林瑞琪没等莫白说完就摆摆手，打断了她的胡扯。
莫白看着台上抱着琵琶的姑娘，一时没有想到怎么接上他的话。
林瑞琪见莫白沉默，又问：“你说我异性缘好，这个结论暂且不论，说说你吧！单位里是不是有很多男同事朝你抛媚眼？”
莫白皱眉，摇头，“我们单位很小，人也很少。”
“你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意思就是没有人对我有意思。”
顿了顿，莫白盯着林瑞琪毫无表情的脸补充道：“不过我确定，你在你们单位，肯定有人喜欢，还不止一个。”
林瑞琪笑了，连连摇头，“怎么又说我，谁都会被喜欢，尽管大家都那么平庸。”
“真有呐！”莫白小声咕哝，周围越来越吵，莫白不想多问，林瑞琪也没有听见她的自言自语。
通过细节和逻辑得出一个人的结论很难改变。
林瑞琪没有否认什么，不过莫白觉得，他说的话要仔细去分辨，否则很容易漏下什么。
……
“吃好了咱们走吧！你要先回家还是直接去单位？”林瑞琪看了看时间，边起身边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