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是一位吸毒的青年向拍摄者讨要生活费的画面。
里面的青年瘦成皮包骨的模样让莫白觉得害怕,青年无家可归只能住在天桥下面的画面更让夹着一只丸子的莫白无所适从,不知道要不要吃下去。
可是转头看着林瑞琪,他一边看一边吃,完全不耽误什么。
画面切换的很快,被采访的吸毒者也不是十恶不赦的人,只是不小心染上了毒瘾,他的妻子也接受了采访。
当问到吸毒青年妻子为什么不离开他吸毒的丈夫的时候,她说自己一直离不开他。
当初就是因为一个冲动从老家跟着他外出打工,后来就是风风雨雨十几年,从未想过要离开他,现在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妈妈,怎么能离他而去?
莫白听到这话不由得想起从前大学的时候打工遇见的一个大姐。
大姐是外来京州务工的人员,丈夫做网约车司机,却经常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常常喝的醉醺醺的回家,偶尔还会对她拳脚相加,家里的两个孩子都是那个大姐一个人照料。
莫白记得自己一直在劝那位大姐离婚,现在想起来觉得自己太幼稚。
就像纪录片里的这位女人一样,有些女人选择一个男人看似很随意,可实际上却是一辈子再也不会离开,哪怕吃再多的苦,哪怕前路一片漆黑。
她想到这里的时候突然害怕的缩了缩脖子,林瑞琪见状抱住了她,问道:“你怎么了?”
莫白不敢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只是觉得害怕,她抱住了林瑞琪,两只手交叉放在他的脖子后面,让林瑞琪也没办法再继续吃东西。
“吓到了?”林瑞琪亲了亲她的头顶问道。
“我不知道,就是很害怕。”
莫白真的害怕的东西她也不知道是什么,画面并不血腥暴力,也没有诡异难看的内容,她还是怕的瑟瑟发抖。
林瑞琪更紧的抱了她一会儿,还是放开她道:“我换个综艺看一下。”
“没关系,我们吃东西吧!我没事了。”莫白整了整自己的情绪和表情。
林瑞琪还是换了一个搞笑的综艺节目。
终于吃完了晚饭,林瑞琪说的饭后节目原来是一起拼乐高。
莫白以前从来没有玩过这东西,不过她小的时候经常玩积木,觉得乐高这东西同积木也没有什么区别。
刚打开盒子,林瑞琪说自己需要打个电话,莫白不满意撇嘴,但也只能自己先拆开玩。
林瑞琪的电话打了很久,莫白虽然不明白他在做什么事,但怎么听也不像是工作电话,像是两个人在聊天唠嗑,不像是情侣,像是朋友。
等林瑞琪挂了电话,莫白想问他是谁打来的电话,可他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林瑞琪好像一下子很有热情玩,还打开了一个小音响,还放了一首爵士乐。
“这是我一个朋友在我过生日的时候送给我的。”他若有所思的道。
莫白端详了那个小音箱,没看出有什么特别。
看着一瘸一拐的走过来的林瑞琪,莫白暗道自己太粗心,林瑞琪的脚应该还没好,她还说帮他热敷,结果自己这就抛在脑后。
“你等一下。”莫白起身去了厨房,烧了很热的开水,端了一盆水再出来的时候,林瑞琪又在打电话,姿势一瞬的怔愣住。
莫白把毛巾用热水泡一下,而后拧干,又把林瑞琪的裤脚挽了一下,让他把脚放在盆里。
林瑞琪拦了一下道:“我自己来吧!”
他有些不好意思。
实际上莫白也没有想太多,她甚至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一个医生。
她把热毛巾放在他的脚腕上,这才抬头去看他的表情。
抬头后的两个人像两只呆瓜。
林瑞琪是震惊,就算是他的父母,他也几乎很少得到这样的细心照料,虽然很简单,但是这些很难做到。
莫白是被林瑞琪的表情惊住,那是怎样的不可置信的表情啊!
林瑞琪几乎成了一座张嘴的雕像,也忘了同电话里的谁说话,眼神里除了惊讶还有她读不懂的情绪,似乎还有一丝排斥和不知所措。
“还是我自己来吧!”林瑞琪道。
莫白却摇头,“你忙你的吧!马上就好了。”
又换了几次水,敷了几分钟,莫白端着水盆倒水的时候,突然明白了自己为什么刚刚看纪录片的时候会那样害怕。
她害怕自己陷进去,而遇见的人却不值得。
那就会同纪录片里的女人一样,和之前打工认识的大姐一样,会有一个完全不受控制又毫无自由的人生。
对那种不确定的恐惧让她不知所措,她双手撑在洗漱台上,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平复一下心情。
正在胡思乱想,林瑞琪又突然出现洗漱间门口,“小白,你从刚刚就一直不在状态,是害怕我么?”林瑞琪嘴里叼着一根烟,倚在门边,一手还插在裤兜里。
“没,不是,我知道你不会强迫我做什么的。”莫白小心的道。
“嗤……”林瑞琪听后笑了,“这么信任我?我不是柳下惠。”
莫白望着林瑞琪一下浓郁的眼神,倒真的有些害怕起来,好在林瑞琪见好就收,并不再逗她,“你洗洗吧!十一点多了,要不今天还是在我这里将就一晚?”
“啊?”莫白有些不愿意,主要她在林瑞琪这里也睡不好,昨晚就几乎没有睡,她知道自己今晚肯定还会精神紧张到睡不着。
“今天下雪了,明天你休息,我可以抽出一点时间陪你去赏雪。”林瑞琪淡笑,表情儒雅。
他这么说,莫白也有些动心,但还没确定要不要走。
因吃了很多东西,莫白去卫生间洗了脸,又整理了一下头发。
回到卧室见林瑞琪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什么,莫白想离开,她走到他身边想把他压住的衣服拿过来,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臂。
林瑞琪也不抬头,还是坐在那里,只是伸手抓着莫白的手臂。
“别走,陪我。”
语气是莫白没有听过的寂寞。
莫白以前从未见过过男生这样的动作,这样的语气,她几乎是立即心软了。
可她内心还是有些挣扎,就在她打算开口想要拒绝时,林瑞琪手上稍稍用力,将莫白拉坐在自己腿上。
他抬头狠狠的亲了上去,莫白只觉得铺天盖地的都是林瑞琪的呼吸,一下失去所剩不多的思考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