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后的第一场雪。
京州本就因春节的原因变得空荡，又因疫情，让这空荡的街景格外的落寞。
莫白在林瑞琪家里看书，半天也翻不了一页。
她在一边回忆一边审视自己和林瑞琪的关系，本来就很不安和矛盾的心，像被一只手捏来捏去，让莫白的呼吸仿佛都不是那么畅快，连带着到饭点儿了还赖在那儿一动不动。
林瑞琪坐在电脑旁正处理着公司的琐事，几乎是没有一刻闲时间，他有些歉疚的朝莫白道：“你自己去弄点吃的，我实在顾不上。”
莫白点头，却一点儿起来的意思都没有。
见莫白有些无聊，林瑞琪站起来走到阳台边，看着外面的雪景惊喜道：“出去溜达溜达？”
“怎么不说话？”林瑞琪追问一声不吭的莫白。
莫白故意不说话，也不像不高兴的样子，林瑞琪拿出了杀手锏。
“说话好不好？”
这男人又开始撒娇了。
听到林瑞琪的撒娇，莫白努力的想稳住，但还是破功了。
她伸手在林瑞琪的脸上捏了捏，这个男妖精。
“我不太想出门。”莫白回应道。
林瑞琪拉着她起来，朝阳台那看过去道：“你看看窗外。”
莫白本能的朝外面望去，雪花一片一片落在窗台上，比刚才要热烈的雪让她感到很惊喜。
“比昨天还要大的雪唉！”莫白开心道。
林瑞琪笑而不语，女人果然都喜欢这些东西。
莫白回头看着他：“嗯？你说要出门么？”
“啊，是啊，我们出去溜达吧？”林瑞琪语气里满是委屈。
“你哪里有空？是我该委屈好不好。”莫白皱眉吐槽。
“我现在有空了。”林瑞琪笑着道。
“我没空，我要回家了。”莫白故意道，眼睛里全是狡黠。
林瑞琪调侃道：“这是吃干抹净就要走？”
莫白：“谁，谁吃谁？谁吃干抹净了？”
听着莫白激动起来结结巴巴的问题，林瑞琪失笑道：“我，我，是我，我行了吧？咱们走吧？我负责任。”
莫白：“那之前呢？我觉得你对我不负责任。”
说完，莫白还小声的抱怨了一句什么，林瑞琪没有听清楚。
林瑞琪听到后唇角翘了翘，“是你不负责任吧！昨天晚上趁我不备扑到我怀里……也不知道想干什么……”
莫白：“……”
莫白：“怎样对你算负责任？”
“你，你这话说的就很不负责任，该做的都做了，一声不吭的就离开，不陪我出门，不搭理我，还要回家，是不是很过分？最气人的是还不想陪我去赏雪。”
林瑞琪的声音本来就很好听，此时又这样卖萌撒娇，让人有些招架不住这种反差。
莫白拿衣服打他：“什么叫该做的都做了？明明什么都没做，你这个流氓。”
林瑞琪一边拿着手挡住莫白的攻击，一边嘴上不饶人道：“你这坏女人，赶紧停下来。”
莫白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又问他：“你昨天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吧？”
“怎么不说话了？”莫白等了半天，他总不说话，自己倒是有点忐忑。
林瑞琪：“你做了什么难道你都忘了？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做么？难道你一点不记得？”
见林瑞琪又要说什么劲爆的话，莫白扑上去把他的嘴捂住了。
终于清净了！
“你胡说，快闭嘴吧你，到底要我怎么样？”莫白按耐住悸动，反问道。
林瑞琪示意她把手拿开。
“出去溜达，去换衣服。”林瑞琪傲娇道。
犹豫了几秒，莫白认命的去换衣服。
她是个宅女，平时就很懒的出门，雪天的美景确实诱人，但出门也冻人啊~
“去哪里？”莫白问他。
“角楼吧！那里应该很美！”林瑞琪正色道，语气突然没有之前那样的放松。
莫白自己仔细想了想，她好像从来没有关注过角楼，不过她觉得哪里应该都很美，“那行，换衣服吧。”
莫白转身动作迅速的去了洗手间，开始洗澡洗头发，在家邋遢的样子实在没办法见人，也把陈水生的事忘在了脑后。
林瑞琪倒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自己去角楼会是什么心情，会不会露馅？
他又嘲笑自己。
自己什么毛病不清楚么？非要去那犯病么？
他不配有喜悦，他喜欢悲凉。
无所谓了！他想。
……
坐进车里，莫白侧头看了看他，他也回头望着她，“不想出去？”他拉着莫白的手，又道：“你这小磨人精。”
莫白被他的手凉的缩了一下。
“凉吧！刚没开暖风。”
莫白侧头不解的望着他。
“车要没油了，先去加个油。”林瑞琪把莫白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才开动了车子。
一路上很温馨，莫白心里的安全感好似回来一些，但还是觉得他不属于自己，好似自己稍不留神他就会飞走。
林瑞琪把车子停在了路边，手拉手的带着莫白缓缓地走过空无一人的红墙下，琉璃瓦被白雪掩盖，只透出一点杏黄让人觉得在茫茫清冷中有温暖裹在里面。
“你喜欢雪么？”莫白问他，抬头见他没有戴口罩，又提醒道：“把口罩戴好。”
“不喜欢。”
看着莫白捂得严实的脸，他又不屑的道：“人各有命，富贵在天，何必那么谨慎。”
莫白听了直想笑，“这话听着很有些情绪呢！”
“没有啊！不觉得么？如果真会被感染，那是注定的吧！谁也拦不住。”林瑞琪还是那副腔调。
莫白不喜欢他这样，她之前总也弄不明白到底是不喜欢他什么，可是这会儿终于有了些头绪，知道了自己难以忍受的点在哪里。
“你能不能不这样？”她竟然就这样说了出来。
这样没头没尾的话，对方竟然听懂了，“你很敏感。那……其实，我也不想这样，好像这样很久了。”
顿了顿，林瑞琪又想起什么似的道：“你来拯救我吧？”
说完两个人都愣住了，莫白停下脚步，林瑞琪攥着她的手紧了紧，不过很快他还是又放开了，还笑了出来，“吓到了？开玩笑的，你不喜欢我就不说了。”
林瑞琪没再牵着莫白的手，而是拿出手机，翻了翻邮件和信息，像是还有工作没有忙完。
莫白一个人不知道要做什么，只能盯着自己的鞋尖，悄悄的隐藏自己落寞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