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开药行自然也会请大夫镇堂,施家有钱有势,自然也请得到名医坐镇,尤其是宣城又是施家的老本营,城里所经营的济世堂里请的更是当世名家,尤老先生坐镇其中。
但此时的尤老先生下愁眉苦脸,又是急火攻心,脸色极是难看。
施老大带着好些人进来时,见他坐立不安,唉声叹气的样,便出口先宽慰于他,“尤老先生不要着急,您是当世名家,可别因为这些事情就把身子给急坏了。这点子上,您老要是出什么事,那我们还能依靠谁?”
尤老先生听后,却是重重一声叹息,感叹自己医术不精,以至于遇到了这事,竟是一点儿头绪都没有。
这事得从皇家祭祀的前几日说起。那一天,济世堂里送来了一个病人。这病人送来时,脸色暗淡发紫,形容枯骇,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吸干了血液一般。尤老先生当时一看,便觉此人已无力回天,便让其家人抬了回去。
那知,那家人却是纠缠不休,非要让尤老先生为其医治,不然就赖在这里不走了。济世堂里的人是好话说尽,也无济于事,最终只得强制将人赶了出去。但这家人虽然被赶出了济世堂,却是将那病人扔在济世堂不远处,每日里都在好里哀嚎,哭诉济世堂为富不仁,无医者父母之心,丧尽天良之类的话。这倒是罢了,最最重要的是,没过几日,济世堂便又陆陆续续收治了好几个跟那病人同样症状的病人。
这时,尤老先生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疾病,这是疫症。
“你确定真的是瘟疫?”施老大眉头一皱,心下忐忑不安。
宣城有一个传说,说是当年未建成宣城之前,这里曾是一个修仙门派的灵脉之一,据说当年灵气十足,但凡在这里修仙者,十有八九都可以修成正果。后来修仙落没,但灵气尤存,这些灵气犹如一道天然的屏障,规避了外面杂七杂八的污遂,使得宣城犹如世外桃园一般的存在。别说是战乱比其他地方要少得多,就连其他地方时不时会发生的瘟疫,在这里也是从来没有发生过。
就施老大从施家的家族记载之中了解的,也是没有看到有关于瘟疫的记载。
然而除了宣城本身极其美好的传说之外,施家自古以来却有着与宣城传说不一样的古训。
古训里说,宣城灵脉是被魔神砍断的,之后,魔神更是将这里变成了永恒黑暗的魔界。施家的先祖,当年仅存不多的修仙者,以身献祭,封住了魔穴,这才有了现在的宣城。
古训里还说,一旦宣城出现瘟疫,则封印松动,届时,魔界会重启,魔族将重还人间,那时,宣城就会再一次陷入黑暗之中。
施老大未必真信古训,像这种带有神话色彩的传说,多半就是先人自吹自擂,以显示自个了不起的大话而已。更何况,这古训里还自相矛盾,一方面记录的是先人是修仙者,另一方面又写着先人是灵猫,当然,灵猫也是妖——得,真是妖的话,那自个岂不是妖的后代?妖的后代是不是也是妖先不提,好歹也得有些与众不同的本事吧——没有,真就跟其他人一般无二,所以,这与自称是龙之子的天子有何区别——当然,区别大了,天子,那可真就是天之子,受万民之敬仰,那像他们这种自吹自擂的存在。
所以施老大是不信古训的。但,宣城的的确确是从未发生过瘟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