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王李九洲,从小金尊玉贵的一个人,可以说,自娘胎里就自带尊贵,这样的他,与那个天真的李九洲,甚至于连气质与他相似的骄傲魔尊,都在气质上被比了下去。
就如同这微微一抹笑意,都能让人生出一种波光潋滟之感。
施狸:“……”罪过罪过,她怎么可以在这种时候又被男色迷住了。更何况,她还只是一个小宝宝。
李九洲又转回了刚刚那个话题,他说,“那人,好像打从一开始就在这里,口不过,我感觉不到他罢了。等到我发现他时……”说到这里,他竟是深深地叹了一声,又接着说道,“他长得与我那智然师弟小时候极为相似,不知道为何,看到他这般模样,我这心啊,总是一阵阵的不好受。”
施狸想说他虚伪。
未出口,李九洲倒先说了出来,“你觉得我虚伪?小白啊小白,你这是对我有多大的误解呢?纵然我对人与人之间的感情看得极淡,但,我对与忠心于我,一直为我考量的人,我都是极为爱护的。就如我那智然师弟,我和他,一起在相国寺长大,一起拜缘来大师为师,情同手足……小白知道什么是情同手足吗?说来,我家倒是有好些弟弟妹妹,然而,他们却一个个都盼着我早日死去,尤其是弟弟们,总生怕我那一日想不开,跟他们争夺皇位……哼,也不想想,他们配算计我吗?”说到这里时,李九洲及时停住,许是觉得没必要和施狸说太多,又或者是觉得猫妖还听不懂。
他又转向那个人了,他说,“那人,也许一直沉眠在这池水之中,只是我之前没有发现罢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已经带着她来到了一处茅草屋之前。茅屋不大,高脚隔空,一屋一堂,虽然朴素,但也雅致。
茅屋一侧,便是一汪池水,有山泉自上而下地,叮叮咚咚,打在了水车上,水车咕噜咕噜一转,又发出了哗哗的水声响。池边铺有鹅卵石,涧生青草,再外面一圈,又种有各种各样的灵草。那些灵草竟让施狸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再往池子边走过去时,便又发现,池子的另一侧,竟还有一座凉亭,亭中摆有石桌石凳,石桌上刻着楚汉棋盘,好似一瞬间,可以看到屋主人与来客一起下棋的场景。再一侧,则是一个正在燃烧中的香炉。袅袅香气,自炉中升起。香炉旁边,又摆着一个小火炉,炉上正煮着水,炉边,放在一盏茶壶,一只茶杯……
这倒看得出是李九洲所为。施狸虽然跟他相识不久,但看得出,这人不仅仅只是天然雅正,一举一动,更自带着优雅悠闲,若是只观其表面,定会以为,他是个安于世外桃源的高人。但,事实总是与愿望相反,李九洲非但不是个清心寡欲之人,他事实上却是一个野心家。
这时,那正煮着的水滚了,发出了咕噜的声响。
施狸:“……”刚刚是谁说,那个人沉眠在池水之中,他还用这水来煮茶……
李九洲:“……”他清咳了一声,指着不远处的正掉一来的泉水,示意自己是在那里吸的水。
施狸:“人呢?”
李九洲手一挥,只见一道小小的人影自水中慢慢地浮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