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好看。”江赫弈顺着姜鸢手指指的地方，望了过去，见那小摊上摆了不少各种奇形怪状的石头，不由得露出憨厚的一笑。
两人朝着那小摊走去，此时摊前也围了不少人。
江赫弈人高马壮的，见人就挤，硬生生的是挤出了一条路来。
周围的人被这么一挤，顿时是一片叫骂。
但是众人抬眼看到江赫弈高大的身子，在加上他‘面色狰狞’，也只是骂了几句，也就作罢了。
两人因此顺理成章的走到了前排，就连姜鸢都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对着周围的人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
不过因此，离这些石头更近，姜鸢得以仔细观摩。
小摊上摆了不少石头，基本都是没有进行过雕刻打磨的原石。倒是有几个雕刻好的成品，大的有半人高，小却只有一个大拇指那笑小。
原来这卖的只不过就是普通的雕刻石。
不过姜鸢倒是有些惊奇，没有想到在这里，竟然也有人卖石头。
只是稍微的扫了几眼，姜鸢的目光不由得落到了一个巴掌大的黑色石头上。
那石身类似一个不规则的四方体，石身上甚至还长了不少青苔，或许是因为卖相不好的原因，被小摊的老板放在了最角落，甚至无人问津。
然而姜鸢却是一眼相中了那块石头。
姜鸢拿起那块石头，放在掌心，小心的观察起来。
见姜鸢神色认真，江赫弈也跟着蹲在一旁，睁大着眼睛，学着她的样子，跟着一起观察那石头。
姜鸢手中的石头从表面看，看不出个所以来。但是石头表面有不少绺裂，顺着纹路，可以看到一些非常淡的花纹，但是难掩其中的繁复。
如果不是懂行的人，恐怕就会认为这是一个普通的石头。
但是在姜鸢的眼里，这却是一块金闪闪的金子！
本来只是有些疑惑，如今仔细观察的好了一会，更加确定了自己心中想法，这是一块极好的玉石。
姜鸢放在手中端赏了半天，看着像是十分中意，那卖石头的老板似乎有所察觉，呵呵一笑，开始跟姜鸢兜售。
“这位姑娘还是有些眼力的，不过您手中的石头不是本摊最好的，而且不大，恐怕不能雕刻出什么好的作品。不如你看看这块青水石，石质细腻，温润，不硬不燥，易于雕刻。”
老板说着，将脚边一个光滑的青水石，朝着姜鸢的那边推了推。
老板自然是想卖出高价的石头，说到底，一个小姑娘家的能有什么眼力，不过是买块石头过过瘾罢了。
姜鸢只是扫了一眼那块石头，那石头的确是富丽繁华，不管是颜色还是花纹，都能让人眼前一亮。
不过姜鸢心里已经有了决定，更何况，她买石头又不是为了雕刻。
“不必了，我手中的这块我就觉得不差，虽然小，但是石质却是不硬，我刚好买来练练手。”姜鸢却是笑了笑，似乎打定主意，只要这一块不起眼的石头。
老板看她似乎有些懂道，她手中的那块石头，石质的确不硬，用来做雕刻，的确会比较方便。
只是那石头外形就有些让人不敢恭维，而且也是平常随处可见的石头，自然是卖不了什么高价。
如今放在这摊位上也有两三个月了，依旧是无人问津。
如果要不是姜鸢看上，恐怕过了今日，他就给它扔了。
“若是练手，这一块也不错，而且模样漂亮，就算买来装饰屋子也是值当的，姑娘意下如何？”那老板还是挣扎的谄媚了几下，将一块半透明的石头丢给看姜鸢。
“小姑娘，这石头就是去河边捡，也能捡他个三四块，何必百花这银子，买这么个玩意。”
“是啊小姑娘，我们看你年纪小，也就给你指点点。这摊里的那一块石头不比这好？这石头就是扔在地上，也没人捡！”
旁边一些跟着看石头的客人，见姜鸢拿着那块石头，不由得都好心的提点。
他们在这里看了半天，这摊位上的石头，就算是闭着眼儿挑，都比她手上的这块要出色上不少，何必花这个冤枉钱？
姜鸢见众人盯着自己，怕要是在过坚持，恐怕有些人就会看出端讹。
她黑溜溜的眼珠子一转，下一秒，面上就露出几分苦色道，“哎，我倒也想买其他的石头。只是刚好我家炕上的桌角断了个口，我瞧着它的形状填上倒是刚好合适，今日路过这里，也是第一次儿遇到卖石头的，我也是图个新鲜，身上也没有多余多余银钱……那不然，就不要得了，改明我上河里摸上两趟……”
姜鸢说着，干脆就准备将手里的石头丢回摊位的角落上。她话里的意思十分明显，她身上根本就没钱，要买也只能买最便宜的儿。
老板见状，生怕又少了一单生意。
虽说这石头不值钱，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总比一直出不去手要强。
老板连忙按住了姜鸢要放回去的手腕，心中虽然鄙夷，面上依旧带着笑容道，“哎哟，小姑娘，我和你说，若是你是图个新鲜，买这块石头正好！这石头啊你若是用来雕刻，质地自然是不用说，就算你小姑娘使不着力，也能轻松上手。这样吧，五十文卖给你！”
俗话说得好，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周围刚才那些好心的看客，此时也都是默不作声，毕竟决定权，还是在姜鸢自己的手上。
“多少？”姜鸢眼睛一瞪，反手就将手中的石头扣回到了地上，就连语气都加重了几分，“老板，你是做抢劫的吧？！一个破石头，你也敢卖五十文！”
被姜鸢这么一呵，老板有些灿灿，这摊里其他的好一点的石头，也才卖到四五十文一个，这么个破石头，他竟然也敢开口？
“那……四十文！”老板犹豫了一下，搓了搓手，又开口道。
然而姜鸢依旧是不动声色，暗沉沉的板着一张脸。
“三十文？”
“二十文？”
“十文？”
老板开的价不断的往下压着，一直压到了十文，姜鸢依旧是抿着嘴唇不肯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