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知道以前周将军在的那个地方,那叫什么……梧县,那个地方的姑娘可好看着呢。”
“那周将军怎么没有娶个媳妇回来?”
那几个人在那里说笑着,周建的面色却依旧淡淡的,看起来没有什么变化,可在下一刻,在他看到姜鸢的那一瞬间,脸上突然闪过一丝惊慌。
就算是在战场上周建也从来都没有露出过这么一个惊慌的表情。
虽然只是一瞬间的功夫,但是边上的那几个大汉还是一下子就察觉到了,他们顺着周建的目光朝着前头看去,只见一个女人气冲冲的朝着这边跑了过来,直接就站在了周建的面前。
他们在心里暗自感叹一句,“谁说周将军在那里没有娶媳妇?这不就来了一个吗?”
正当时姜鸢已经走到了周建的面前,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在他的脸上,“你怎么在这里?”
“你怎么过来了?”周建万万没有想到,如果有一天竟然真的会追到京城来,当初他和江赫羿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告诉她,他们去了京城。
“如果我不来我还不知道你们竟然来到了这里?”姜鸢突然见到红了眼眶。
整整半年的时间,江赫羿杳无音讯,几乎有好几次,她甚至会暗自在背地里面猜测他是不是死了,万万没有想到竟然能在这里碰上。
大概是没有想到姜鸢竟然这么一下就红了眼眶,周建忽然间有些手足无措起来,他看了看边上那几个大汉,以及其他莫名被自己吸引过来的客人,竟然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才好。
他有些尴尬的说道:“我们不要在这里了,先上去再说吧。”
毕竟大庭广众的有些事情也实在是不好讲说出来,姜鸢也知道,于是点了点头,跟着男朋友一起上了阁楼。
跟着一起到了厢房门口,那几个大汉很是识趣的在外头停下了脚步,“我们忽然想起对面那家梅花糕做的很好吃,想过去买点来尝,周将军,你们先进去吧。”
果然是战场上的兄弟配合的十分有默契,他们几个人使了一个眼色,之后马上一溜烟的就转身跑掉了。
离开的时候还顺便把那个领路的伙计给架走了。
现在,房间门口就站着姜鸢和周建,两个人就这么尴尬的站了一会儿,之后周建总算是意识过来了,马上就朝着门内指了指,“我们就不要在这里干站着了,走进去吧。”
姜鸢跟着进屋入座,关上了门,也不跟对方磨叽,直接就开门见山的说道:“现在你可以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吧?”
“我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夫君呢?”姜鸢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他……”周建忽然间被这个问题给问住了,看着姜鸢那双直勾勾的目光,他不由得有些心虚,于是下意识的避开了,“你放心,他现在过得很好。”
“我想知道他在哪里。我想见他。”
“这个时候他不会想见你的。”
其实早在这件事情发生之前,周建就曾经问过,如果姜鸢真的追到京城来了,他会怎么做?
那个时候他给周建的回答就是不愿意再见姜鸢了。
他们本来就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勉强在一起,只会是徒增伤感和烦恼罢了。
周建很是无奈的说道:“你夫君现在已经回到他应该回到的地方了,你不用再记挂他,你们本来就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勉强在一起是绝对不会有结果的。”说完之后他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你改嫁吧。”
改嫁?
哪有那么容易。
姜鸢的样子看起来还是不愿意死心的,她攥紧了拳头继续说道:“就算是要我改嫁,那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他得写好休书,然后亲自交到我手上,否则你叫我怎么能够心甘情愿的改嫁?”
打从周建第一眼看到姜鸢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想要轻易甩掉,不是那么容易的。现在姜鸢说的这番话,就是为了想要见江赫羿一面,可这几乎就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周建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也不好多说什么,我可以告诉你,你的行踪她应该是知道的,如果他愿意见你的话,他一定会见你的。如果你一直没有等到他的话,那就请你忘了吧。”
“忘记……”姜鸢呵呵笑了两声,她忽然感觉自己这半年来的等待都是痴心妄想,她想了他那么久,结果他早就知道自己的存在,可是就是不愿意来见她。
这半年的魂牵梦萦,简直就像是一个笑话。
“那麻烦你向他转告一声,你就告诉他,半年前的事,我已经全部忘干净了,从此以后,我的夫君不再是他,希望他以后寻觅得良人,安乐一生。”说完之后身子晃了晃,跌跌撞撞的朝着外头走出去了。
他本来想上前去扶,可是想着自己的态度应该是坚决的,绝对不能够动摇,于是也就忍住了。
那几个大汉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姜鸢失魂落魄的走了出去,有些不明所以的回到了屋子里面,看着里头的周建面色也很是难看,脸色变有些严肃起来。
“周将军,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小心翼翼的试探性的说道。
周建只是抬起眼皮看了他们一眼,“我还有事情就不陪你们喝了。”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丢下之后就离开了。
现在只剩下几个大汉在那里面面相觑。
而这个时候的姜鸢已经走出了茶馆,她看起来情绪显得很是低落,摇摇晃晃地逛到了一家酒楼,在里面待了一小会儿之后,又提了一坛子酒一边喝着一边回到了那间铺子。
她想大醉一场,再也不想回忆以前的那段事情了,可偏偏她和江赫羿在一起的那段时光的画面总是在脑海里不断的翻涌,一幕又一幕,满是讽刺。
回忆多了,累了,醉了,慢慢地便睡着了。
不多时,一个人影便落了下来,进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