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为寡妇李桂花接生完以后,因为李奶奶到处的为我宣传,附近便有村民开始找我接生。
一开始我也有些介意自己的男装会让大家不适应,但是大家都好像心领神会一般,不再介意。
这让我一度以为他们的民风因为我医术和医德的感化开始开放了。
又或许只是因为我钱收的少!
哈哈!
还可能是那李奶奶八卦的时候透露了我的女扮男装。
不过,这两年来,我靠着对以前的记忆,还有跟爹爹学过的一些知识,在接生的这条路上走的还算顺风顺水,并且对于产后护理等方面越发的十拿十稳。
在这十里八村的,已经打响了名声,甚至相当的炙手可热了。
除此之外,我不仅免费赠送产妇们一些滋补妙方。还传授一些接生技巧给当地的稳婆们。
所以,我这个外来的不但没有受到同行们的排挤,而且还很受业界欢迎。就在上个月,在我为镇长家五姨太接生完一个大胖儿子后,他还特别颁发了我一块接生圣手的牌匾。
一时之间,这样的生活,让我过得都有些飘飘然了。不过,这样的生活也挺好的。
起码我不但自己能养活自己了,还能迎接很多小可爱们的出生,这是我前世便一直期待着要做的事情。
为了能长期发展我的事业,我刚刚还用这两年的积蓄买下了一处临街的房产。房子地界虽然有些偏,但是上下二楼,楼下用来接诊,楼上用来生活起居,足够用了。
等一会儿回去了我就把那块镇长亲笔提写的牌匾挂在门楣上。这个免费的营业执照和招牌,足够让我毫无顾忌的接生更多的古代小孩了。
未来可期啊!
我放下了手里的地契,看着自己一车的草药,开怀的笑了笑。
人生没有什么事情是过不去的。
虽然再次听到他的消息,心有悸动。但是,我早已告诫自己把君成安变成我的过去式,成为我心底的一段回忆就好。
而且我一点也不担心他能找到我。
我想那时能够安然的离开,大概是皇后娘娘实现了她的诺言。既然宫中的人没有要了我的命,又那么的想要我离开,肯定宫内我的足记也会消失的天衣无缝。
后来我经常想,她们为什么非要我走冷宫一趟。可是我还是想不出了。大概就是因为那里足够僻静吧!
好动手。
现在,那些过去的事情都与我无关了。
我现在只想养活好自己,开开心心的过完余生。
余生?
突然觉得自己年纪轻轻又提余生有些可笑。
“李大夫,你在笑什么,这么开心?”
赶车的张叔突然听见车里我莫名的笑声,好奇的掀起车帘,探进头来看我。
我瞧着这个老实的庄稼汉子,笑着摆摆手。
粗着嗓音说道,
“无事,只是没想到我一个外乡人终于在咱们莱芜镇有了自己的房子,高兴。”
“哦,也是,像你这样医术高超的大夫,早该买一处自己的店铺了。”
“还不是当初多亏了张叔你好心带我一程,否则我又怎么会选择在莱芜镇这个地方落脚。”
大叔有些脸红的落下了轿帘,安逸的抽了一口烟袋。
“那你就安心住着吧,我们莱芜镇养人啊!”
听着张叔在外面吧嗒吧嗒的抽着烟袋,我的心绪似乎也平静了不少。
“等明日我搬去新房,还少不了您和张婶帮我收拾房子。今晚,我请客,咱们叫上隔壁的李嫂,咱们大吃一顿。”
这两年我一直租住在张叔家里,虽说我指数个租客,但是张叔和张婶却没把我当外人看待。也许是他们一辈子没有孩子的原因,所以才对我的到来显得格外的亲切。
“嗨,浪费那钱干嘛,你要是不嫌弃,一会儿回家,就让你婶子杀只大公鸡,咱们就在我家吃!”
听到张叔又要宰大公鸡,我赶忙探出头去。
“别,别,别……张叔。你家的大公鸡都快让我吃光了!”
“吃吧,等吃光了就再养呗,这对咱们来说,不算啥。”
“看您说的,那不是又要劳烦张婶了。”
“怎么,你不喜欢吃你婶子做的饭了?”
“怎么会呢!就按您说的还不行吗!不过咱们一会儿先去打壶好酒,张叔您好好喝一顿。”
“呵呵…那感情好。”
只听外面张叔磕了磕烟袋,像是已经抽完了似得。
“说真的,当初你说去临安城里投奔亲戚,你还去吗?”
我手里的动作一顿,淡淡的说。
“不去了!”
因为我早已经寻过了人,舅父一家过得很好,不仅没有再让家里二娘欺负,而且传承了祖父李善人的名号,是那临安城里数一数二的人物。
去年秋天的时候,我被人请去临安城里为人接生。
这生产的妇人,是临安城内一家粮铺掌柜的妻子。还未到生产的时候,我便被人接了过去。
我本是不想提前去的。只是那一家人苦苦哀求,说是怕自家媳妇难产。因为城里的大夫早已告知他们,说产妇肚子里的孩子太大,不太好生。若想母子平安,就请我过去试一试。
这大户人家的银钱固然好赚,但是想到要去别人家里搅扰多天我觉得不妥,也不习惯。
无奈那粮铺的掌柜和我们镇的镇长关系甚好。这镇长都托人给我带了话,让我好生照料那妇人,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我还是去了几天。
而事情就是那样巧合,也正是因为那次去接生,在接生完走出房门的时候,让我遇见了一个人。
他说他叫李玉石,是城中的药材商人。他感谢我为他女儿顺利接生。
我望着这个眼前的李玉石,回忆着娘亲曾说国,我的舅父也叫李玉石,从年龄和样貌上,我敢肯定,他就是我的舅父。
我心里激动万分。
娘亲说她一直惦记着自己的弟弟,不知在李家过得怎么样。她走之后,那个二娘有没有欺负他。
我摸着脖颈处的那块玉佩,心潮澎湃,想着娘亲当年的模样。
原来他竟是我今日接生产妇的爹爹。
真是无巧不成书,以前的自己没有头绪的在临安城外徘徊,无措的不知该向谁打探舅父的下落。如今却因给人接生孩子他就站到了我的面前。
娘,您能看到吗,舅父似乎过得很好,您终于不用再惦念了。
没想到自己这么容易就办好了娘亲交代我办的事情。可是,我却没有着急的和他相认。
事实上,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他相认。不管他的生活好与坏,都是他的。知道娘亲的死讯,无疑是徒增他人更多的伤心罢了。
但我还是忍不住想要多了解一下我的舅父。毕竟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仅剩的亲人了。
出了那粮铺的后院,我站在一家李记商铺的门口,望着眼前整条街上,挂着李记旗子的店铺,我不自觉的笑了笑。
不禁感叹,不愧是大户人家的买卖,做生意都要整条街的做。想想当年娘亲的担忧无疑是多余的。
“劳烦,跟您打听一下。这李记商铺,可是城中商人李玉石掌柜的产业?”
我怕自己会看错,仍是不确定的拉住了一旁的小贩。
“对啊!这位小兄弟想必是外地人吧,在我们这临安城中,就没有人不知道咱们李善人的。”
商贩上下打量着我,满脸自豪的说着。
当然,我也感觉很是自豪。
“我是外乡来的,很多年前经过这里,当年还是老掌柜李丰年当家的。”
我试探的说着。
“哦!老掌柜?你要是早来一年,兴许还能看见老掌柜在这里的。现在,哎……”
“这老掌柜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我有些着急的问着。
但是商贩并未发觉我的异常。
一边挑拣着水果一边满脸惋惜的说。
“老掌柜病死了!”
我心里一阵难受。
虽然从未见过这个祖父,也对找到他们一事没抱多大的希望,但是听到只差一年便能见到祖父,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想来祖父死的时候,大概便是去年七夕的时候……我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