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痛哭流涕的样子深深刺痛了靖慧雪的心。

    沈颖白擦了擦眼泪,哽咽着问,“云云现在怎样?要怎样调整?”

    靖慧雪伸手将她扶了起来,“还好,吃药和心理调整都只能治标不能治本,她的本,是安全感。”

    沈颖白知道。

    很早很早以前就知道。

    但只因生活与个性,无法给尹秋云带来更多的安全感。

    小时候落下的陪伴,长大以后就补不回来了。

    “你不知道我有多后悔……”

    每次听到或是看到尹秋云一直往嘴里塞东西的样子,她就很心疼很内疚,过往那些让女儿一个人待在家里练琴的日子,都像卡贴一样被一点一点的撕了出来,血淋淋的,让人无从谈起。

    尹秋云在梦中挣扎了两下,她这两天心情不太好,眉头一直紧蹙,脸色也是苍白苍白的。

    沈颖白抚了上去,轻轻的,害怕把女儿弄醒,边揉边有些心不在焉的跟靖慧雪讲,“叶谨泽不是不好,我也不是执意要把他俩拆开。其实我这个当妈的,比谁都想看到云云幸福开心的日子,只是叶家这水……真的太深太深了。”

    熟睡尹秋云不知道感觉到了没有,侧了个身,还是皱着眉。

    沈颖白就继续伸过手,一点一点的,把她的眉头抚平……

    叶谨泽又做梦了,同样是冷冷的雪地里,他同样被一群奇怪的兽群追。

    那群兽,似狼不似狼,似豹不似豹,只是一双一双莹绿色的眼睛,太过与吓人。

    叶谨泽一路往前跑去,他没有被身后的怪物追到,但是跑到精疲力尽,终于看到太阳升起,好像继续追就能摸到温暖,温暖离自己只有几步之遥。

    于是他一直往前跑,那些东西就一直在后追,阳光却离得越来越远……

    他好冷,冷到浑身都能打哆嗦的那种,一阵阵寒战打得牙齿发颤,冷风一吹,僵了大半边脸。

    他跑到了终点,站在悬崖边上,那群怪物不敢过来。

    他的周边,除了冷冰冰的湖水,还有巍峨的雪山,伴着凛冽的北风,空无一物。

    太阳没有升起,他抬头望了望……

    终究无法逃离。

    冷醒的那一刻,脑子很清醒,准确来说在他睁眼的那一刻就醒了。

    很清醒的那种,多少个日日夜夜,他就是这样被冷醒的……

    叶谨泽看了一下,卧室里开了暖气,现在还是25℃,还是人体较为舒适的一个温度,怎么会冷呢?

    他找到遥控,把暖气调到了37℃。

    别人若微微触碰,就会被他手心的那股寒意给逼到一旁,实在凉。

    冰块一般。

    真的是从头凉到尾啊……

    月亮还剩半残,叶谨泽就坐在旁边盯着瞧,本来还很郁闷的心,瞬间就舒展开来。

    不知道云朵在干什么呢?

    会不会和他一样在想他呢?

    睡得好吗?

    今晚吃得好吗?

    都吃了什么?

    不知道和阿姨的关系怎样了……

    想着想着就所幸不想了,光脚下床,拿出面粉和鸡蛋,做了一份鸡蛋饼。

    他还记得,云朵最爱吃他做的鸡蛋饼了。

    “啦啦啦啦啦啦……”哼着一首不着调的歌,但旁外人一听,就知道当事人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