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樊倒吸一口凉气,这个叶莺莺还真是百折不挠!
李樊转过身看向她。
莺莺觉得他的目光中有些惊讶,还有.....一丝嫌弃。
嫌弃?
叶莺莺虽然化了淡妆,但由于刚才落水,脸上的妆还是花了。
毕竟是不防水的化妆品啊!她的脸像个年画似的。
眉毛变粗了,脸上的粉也化了,口红抹了一脸。
她本来穿的齐胸裙,被水一浸泡,更加低了。
李樊实在看不下去了,蹲下来拿起衣服。
莺莺以为他要如何如何!娇羞的躲闪。
谁知道他狠狠将衣服系在她的脖子上,遮盖雪白的前胸。
“咳咳咳——”
莺莺觉得差点被勒死。
李樊又重新站了起来,背对着她,准备要走。
莺莺见他要走,连忙嚷嚷道。
“李樊!你——你为什么总是不见我!”
李樊反问道“我为何要见你?”
额......
莺莺吞吞吐吐的说道,“因为——因为我喜欢你啊!”
李樊冷笑了一声,转过身来蹲下。
“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还能如何?当然是谈一场惊天动地的恋爱啊!
莺莺还没说话,李樊继续说道“我不希望我的话再重复第三遍,你我身份悬殊!我救你是因为你阿耶所托——”
李樊说不下去了,因为叶莺莺痴笑的看着他。
叶莺莺:“李樊皱起眉毛也好帅啊!”
“你为何这样看着本王?”
“没什么你继续!”莺莺摆了摆手。
“你——”
李樊觉得眼前这个人真的是无可救药!转身就走。
“哎!等等!”叶莺莺也站了起来。
“你是不是嫌弃我的身份!”
.......
“你是不是嫌我年龄小?”
........
“你是不是嫌我长得丑!”
李樊叹了口气,“也许都是吧。”
叶莺莺的脑袋嗡的一声,像是晴天霹雳。
她瘪了瘪嘴。
“你再考虑一下啊!时间不是距离,年龄不是问题啊!”
李樊已经走远,摇了摇头,并且加快了脚步。
小芸和杨续已经赶过来了,看到莺莺蹲在地上,身上都是湿的,脸也花了。
还听见她在嘟囔“古代好像没有谈恋爱这么个说法,好像看对眼儿直接就结婚了!哎!失策啊失策!”
小芸连忙跑过去,帮她整理整理衣服,“莺莺!你都湿透了,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
莺莺不舍的看了看远处,虽然找不到李樊的身影,估计他也不会出现了。
“走吧走吧!”
环环还在采花,于是莺莺,小芸和杨续三个人先回去了。
小芸给莺莺打了一桶热水,让她泡泡澡,去去寒气。
莺莺还在想李樊说的话,她没投胎好,也不是什么世家大族的千金小姐,更不是皇亲贵戚,长的呢也不是很好看!自己照镜子都有点嫌弃,别说李樊了!
小芸把毛巾递给莺莺,莺莺突然灵光一现。
“小芸,明天我们去逛街吧!”
一不做二不休!第二天莺莺拉着小芸就杀到了西市,走到一家服装店,也就是布料店,有裁好的衣服,也有布料。
莺莺看中了一条白色小长裙,目测刚到脚踝,越看越喜欢!
“这条裙子多少钱?”
掌柜抬眼看了看,“两千文。”
“多少!”莺莺抬高了嗓音,现代普通衣服也没有两千块一件吧!
掌柜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您也可以自己裁衣裳。”
眼神瞟了一下旁边的同款布料。
“那布料多少钱?”
“一千文。”
莺莺觉得自己有些晕眩!衣服太贵了!但是她又太喜欢了!
“莺莺,要不我们再看看其他的布料吧!”
“不!为了唐朝的潮流时尚!买!”
于是,她买了裁好的衣服,又买了同款的布料,一共花了三贯钱。
别问为什么只买了一种布料,因为实在买不起。
两个人逛着逛着看到一处店竟然是为小娘子化妆的!莺莺来了兴趣。
刚走进去就被一个妇女迎接。
“小娘子,想化个什么妆啊!”
还没等叶莺莺反应过来,她就已经被按在地上坐着了。
“小娘子的嘴唇饱满,您是化个天宫巧还是猩猩晕呐?”
猩猩晕是什么鬼?
“额....还有其他唇妆吗?”
“有,您是要哪种口脂?石榴娇?大红春?半边娇,万金红,淡心红,还是小朱龙?”
莺莺被说的云里雾里的,转头一看旁边刚刚化好的小娘子,正照着镜子呢。
如花!鬼啊!
那女子的眉毛黑黑的,化了一个八字形,又化了整张脸的腮红,嘴唇被涂的白白的,只有一点红。
然后莺莺对着镜子说。
“除了她那样的!”
于是妇女开始表演,先是敷铅粉。
叶莺莺:好了好了!有点痒!太白了!
然后在脸蛋儿上吐红红的脂膏
叶莺莺:不要涂全脸好吗?
然后妇女拿起笔来,问道“小娘子想要化什么眉呀?”
“随便化吧!”
于是妇女给她化了最近最流行的月眉。
然后贴花钿,像鱼鳞的形状。
最后涂了口脂。
莺莺一看,好家伙,整张脸没有一块没化的。
“小娘子可满意?”
满意个锤子!
莺莺深呼一口气,在唐朝就要跟随唐朝的时尚!
于是她顶着花里胡哨的脸又去了珠钗店,香囊店,买了一大堆的东西才决定回去。
殷家菜在西市很有名,莺莺拖着沉重的腿,一想还要走两个多时辰才能到家,还不如先吃饱了再回去。
莺莺和小芸走到酒楼里点了两样菜,刚准备喝点水,就听见楼下一阵喧哗。
莺莺朝小面一看,一个杂役推着一个人,走两步推一下,要把他推出去。
“孙福兴!掌柜说了,店里已经不缺厨子了,你怎么还来!”
叫孙福兴的男人哀求着说道“可是,掌柜和我阿耶早就说好了!让我在这里做厨子!”
“哼!”杂役冷哼一声,“你阿耶都死了!上哪证明去!”
孙福兴跪在地上,扯着杂役的裤腿儿,“我求求你了!和掌柜说一声,我妻子病了!老父母尸骨未寒!需要钱下葬啊!”
说完眼角流下心酸的泪水,卑微的跪在地上。
杂役也于心不忍,可他又能怎么样呢?“我也是给掌柜传话!你还是快点走吧!”
孙福兴依旧跪在地上哭泣,也不管店里的人怎么看。
小芸叹了口气,“这个人真可怜!对了!我们店里不是缺个厨子吗?”
“是啊!”莺莺赶紧跑下楼去,可是等她到了门口,孙福兴已经不见了,莺莺站着看了好一会儿都没见到人影儿,只好回去了。
莺莺拖着大包小包的走回旅店,刚走到门口就看了武侯。
武侯见到莺莺微微一愣,“呦,叶小娘子今天的装扮不一般啊!”
莺莺陪笑道,“说笑了说笑了!武侯大哥有什么事儿吗?”
武侯甩了一下他出油的刘海,正色道,“确实有正事,有人举报你们私藏逃奴,把杨续的公验拿出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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