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环一直哭个不停,请莺莺帮忙去跟李樊求情。
可她不知道,莺莺也正在为李樊而忧愁呢,那天之后,莺莺再也没有去找过他了,对于李樊来说,她是一个无关痛痒的人。
莺莺叹了口气,安慰道,“环环,你先不要着急,既然李樊将他带走,要做一个交易,那大叔暂时还算安全,我们都是平民,和河间王对抗,就是以卵击石,他们的事情,我也不太懂,需要和二叔商量一下。”
环环拉着莺莺的手不放,说道,“莺莺!我现在举目无亲,只有你这么一个朋友了!你和河间王的关系不一般,你说的话,他一定会听的。”
莺莺苦笑,“环环,你太抬举我了,我在他心里,也就是个无关痛痒的人罢了。”
环环有些错愕,莺莺给她的脚上好药,扶着她躺下休息。
“你先休息,现在已经天黑了,也出不去,我先去找二叔问问。”
环环只能点了点头。
莺莺走出房间去找刘安,莺莺把环环刚才说的话跟刘安说了,刘安一脸严肃,“这事儿,你不能插手。”
“那环环怎么办?”
刘安继续说道,“河间王城府极深,他做事向来都会三思而后行,事关重大,你的一句话两句话,不会起什么作用。”
莺莺点了点头,她也这样想,可环环呢?她来求自己,总不能袖手旁观。
莺莺想了一夜,她总是要为环环做点什么的。
于是,第二天早上,莺莺对环环说,“我今天去河间王府,去和他说一说,试一试,但我不敢保证,他能听我的。”
环环已经非常感激了,又一次泣不成声。
莺莺跟着上午送菜的马车一路到大宁坊,莺莺跳下车,走到河间王府门口。
冷卓看到莺莺,有些吃惊,“叶——叶小娘子?”
冷卓很是奇怪,为什么叶莺莺又来了,只见莺莺面色凝重,完全没有向以前那样活泼开朗。
“冷卓大哥,我来找王爷有点事情,就半个时辰。”
冷卓暗自叹气,她之前来这里这么频繁,久而久之,也成了朋友一样了,看她这么沉重,一定是有什么事了。
“你进去吧,我顶着。”
莺莺感激的看了冷卓一眼,走进王府。
李樊正在书房看书,听见外面有人通报叶莺莺来了,心头一惊,心又忽然的狂跳起来,又一下子好了。
“什么事。”李樊问道。
莺莺走进来,也不想往常那样提着东西,或者直接走进来坐到他身边,而是站在不远的地方行了礼。
“莺莺这次来,想求王爷放过毒蝎。”
“这事与你何干?”
“毒蝎的妻子环环,是我朋友,我替她向王爷求情。”
“妻子?”李樊皱着眉毛。
怪不得,毒蝎要加一个条件,怪不得,他肯乖乖的跟自己走了。
“我不能答应你。”李樊说道。
“你说什么条件,我能做到的,一定尽力去做。”
李樊冷笑,“口气不小,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莺莺不说话。
“你这个请求,本身就是无理取闹,出去吧!”
“事成之后,可不可以留住他的性命?”莺莺又问道。
李樊低下头,没有再理会她。
莺莺只能默默的走出去了。
他不愿意跟她说话,一句都不愿意多说,态度似乎更加冷淡了。
莺莺回到旅店,失落的对环环说道,“对不起。”
环环咬着嘴唇,说道,“莺莺,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能见他最后一面。”
说完,两个人抱在一起哭。
晚上,莺莺辗转难眠,内心非常焦灼。
第二天,叫来杨续,三个人一起商量。
“杨续,你可不可以帮我们,查一查,大叔被关在哪里。”
杨续点了点头,“小娘子,毒蝎前些日子,把白骨阙的解药给了我,我是一定会帮忙的。”
莺莺等了两天,杨续查到了,那里把手的人并不多,只是如果杨续悄无声息的进去还可以,带着两个不会武功的人进去,就有些难度了。
他们在大宁坊等了一个晚上,等夜幕降临,杨续先带着环环进去,隐藏好又带着莺莺进去了。
黑暗的牢房里只有墙壁上的一点蜡烛光芒,大叔被绑在黑暗处,脖子上,手腕上,都套着厚厚的铁链。
环环一见到大叔就泣不成声,虽然大叔没有被用刑,但他一动不能动。
“环环!你怎么来了?”大叔问道。
杨续低声提醒道,“时间不多!”
环环靠在大叔的怀里一直哭,“大叔,你会出来吗?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不哭了,我会活着出去的!一定会!”大叔安慰道。
“如果你死了,我不想独活!可是——可是我已经有了身孕。”
莺莺和大叔听了,都大吃一惊。
“环环你!”莺莺惊到。
大叔一听环环有了身孕,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去赴死?他屏息凝神,深深的呼吸,脸上,胳膊上都暴着青筋。
大叔大喝一声,一用力,手腕上脖子上的链子一下子就断了,发出了很大的声响。
“你要干什么?”莺莺喊道。
里面的动静太大了,惊动了外面的人,外面的人冲了进来,可是已经晚了,大叔搂着环环踢破了屋顶,一瞬间就不见了。
杨续也带着莺莺要逃走,可外面的人太多了,李樊也马上赶到了!
李樊弯弓搭箭,射中了杨续的手臂,杨续正带着莺莺要跳墙逃走,一下子跌倒在地上。
李樊走过去,大吃一惊,竟然是叶莺莺和杨续!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李樊问道。
此时,有人来报,毒蝎已经不见了。
李樊气的头晕目眩,开口说道,“叶莺莺!你真当自己是什么了?还有什么事情是你不敢做的?别以为你是叶大人的女儿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了?”
莺莺坐在地上没有说话。
李樊气的直喘粗气,“你经营好你的旅店不好吗?为什么要掺和我的事?出了什么问题你担当得起吗?”
莺莺站了起来,嚷道,“不就是一条命吗?”
李樊冷笑,“你的命值多少钱?谁又会在乎你的命?”
莺莺惊的后腿一步。
李樊步步紧逼,“毒蝎是白骨阙第一首领,如今我已经放出消息他死了,白骨阙的其他首领便会再来,如今他跑了!你打乱了我的计划!让整个长安陷入了危机!如果因为你,魏王遇害,太子遇害!你死多少次能够?”
“我百般对你忍让,你却不知收敛,一而再再而三的得寸进尺!是他带你进来的吧?”
李樊指着杨续,“拿鞭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