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羽诺紧绷的神经顿时放松下来。
幸好不是“那个人”……
她抱着宝宝贝贝的手也跟着放松下来。
却没人留意到,背对着所有人的贝贝,眼神微微闪动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木讷。
包厢外的嘈杂声已经安静下来。
但还是不时能够听到来回走动的脚步声和敲门声,可能是有人在一间包厢一间包厢检查。
因为不是自己最担心的人,所以简羽诺也没怎么在意。
就在这个时候,脚步声逐渐向他们的包厢靠近,突然,咚咚咚——,响起了敲门声。
随后一群黑衣人走了进来。
简羽诺不由一愣,她刚刚听了于橙的话之后,原以为来的人会穿着制服。
却不想竟是一身黑衣。
看上去,实在不太像什么海关。
她疑惑地看向于橙。
于橙眼里也是带着不解。
就在这个时候,黑衣人不知道发现了什么,视线在扫视了包厢内一圈后,突然把目光集中到了简羽诺和她身边的宝宝、贝贝身上。
凝重的气氛骤然在四周蔓延开来。
简羽诺心头一跳,突然涌起一股比之前更为强烈的不安。
她下意识地抱紧宝宝贝贝,将他们的脸藏在自己的胸前,不让人看见。
但她还刚一做完这个动作,就听见为首的黑衣人突然对着对讲机道:
“找到了,在2XX6号包厢。”
简羽诺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根本不是在查什么走私物!
是秦笙!
一定是他!
想到那个浑身透着肃杀血腥之气的高大男子,简羽诺的背脊不由一阵发寒,整个人如坠冰窖。
完了……
逃不掉了……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绝望。
如果让那个男人知道,自己非但没有听他的话,乖乖呆在帝都。更甚至还想带着宝宝贝贝逃跑,他绝对不会放过她!
更不会再放任宝宝和贝贝呆在她的身边!
于橙也察觉到了不对。
他陡然站了起来,将简羽诺和宝宝贝贝三人护在身后:
“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私人包厢,你们凭什么突然闯进来?”
黑衣人表情呆板,面对于橙的质问,没有任何反应和动作。
站在包厢门口,就好像一堵堵门板。
简羽诺的紧张地站了起来,死死地抱着宝宝和贝贝。
似要用尽全力。
仿佛只有这样,她才能够不失去他们。
“你们让开!”
于橙见黑衣人没有反应,下意识想要硬闯。
他直直地朝黑衣人撞了过去。
然而,还不等他靠近,黑衣人的拳头就挥了过来。
他们瞬间在包厢里扭打起来。
但这些黑衣人分明训练有素。
于橙的反抗在他们眼里仿佛只是小孩子的玩闹,三两下他们就拿下了于橙,死死地将于橙扣押了起来。
“橙子!”
简羽诺看得心惊肉跳,狠狠地瞪向黑衣人。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你们想要做什么?我警告你们,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们不能乱来!”
“法治社会?那法律里有没有规定一条,‘拐卖儿童’罪?”
一道熟悉却让简羽诺不寒而栗的声音陡然从包厢外传了过来。
简羽诺狠狠一震,心底最后仅剩的一丝丝希望,也在看见随后出现在眼前的高大身影时彻底破灭。
“秦……秦先生……”
她往后一跄,声音里抑制不住颤抖。
来的人,正是秦一。
他上下打量着脸色苍白却依旧不忘仅仅护着怀中两个孩子的女人,心中一阵惊异。
他实在没有想到,她竟然真的胆敢像五年前那样,再一次从老板手中逃跑!
到底是谁给了她胆子?
“我记得,我清楚地说过,乖乖呆在帝都,不要试图做多余的事情。不过,你好像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男人的话就像一块块石头,沉重地砸在简羽诺的心上。
让她既害怕,又绝望。
然而,想到宝宝和贝贝,她却又不允许自己退缩。
她挺直了背脊,倔强地反驳道:
“这……这是我自己的事情。虽然我很感激秦先生上一次帮了我的忙,但是,我要不要离开帝都,要不要做什么事情,都是我的自由!与秦先生无关!”
简羽诺的话一出,不说秦一,饶是隔着通讯设备在另外一头监听的秦笙,也愣住了。
这个女人……竟然还有这样的胆量?
如果不是她千方百计想要带着小小姐和小少爷逃跑,秦一几乎都忍不住有些欣赏这个女人了。
但现在……
他眸光沉了沉,听见耳机里老板危险冷漠的声音道:
“告诉她,既然做了,就要付出代价。”
秦一复杂地看了简羽诺一眼,沉声道:
“既然做了,想必你已经做好了承担后果的心理准备。”
“你想怎么样!?”
于橙看着眼前危险的男人,不甘地质问道。
明明……明明只差一点,自己就可以将小诺他们送去国外了……
为什么还是被这个男人找到了!?
“这是我和……我们之间的事情,与这位先生没有任何关系吧?”
秦一看向于橙,话语微微顿了一顿。
因为他突然想起,自己竟然还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叫什么名字。
老板没问。
他自然也不敢多嘴。
“五年前的事情只是一个意外!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能这样对他们!”
于橙狠狠地瞪着“秦笙”,心中既自责又懊恼。
都是自己的错!
如果他能够再小心一点,更小心一点……
也许就不会被这个男人找到了!
“是不是意外,有没有关系,这并不是你们说了算。带走。”
秦一没有再给于橙说话的机会。
他的话刚一落,押着于橙的黑衣人便押着他往外拖去。
简羽诺心中一紧,知道自己今天是逃不掉了。
但橙子却不可以有事。
他是被自己连累的。
自己怎么样,她认了。
怎么能再将橙子也拉进这危险之中?
“等等!”她叫住“秦笙”,“秦先生,这件事情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他只是我请来帮忙的朋友。我可以随你处置,但是不要牵连我的朋友,请放了他。”
秦一却只是冷冷地道:
“从你选择偷偷离开帝都的那一刻开始,与你相关的人就不存在‘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