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楚迟疑地看了炒河粉一眼,貌似……还不错。

    他尝试着吃了一口,眉间慢慢舒展开,倒也……能接受……

    简羽诺见状,松了一口气,拿起自己面前的烤串儿,吃了起来。

    秦楚尝了几口后,注意力不自觉地被简羽诺吸引了过去。

    她的动作说不上斯文,但是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爽利感,让人觉得……烤串就应该像她这样吃。

    只有这样,才有滋有味。

    他怎么从来不知道,她会亲近这种‘平民食物’?

    秦楚看着简羽诺这个样子,突然也有了想要尝一尝的冲动。

    他拿起面前的一串骨肉相连,尝试着小咬了一口。

    很重的人工香精的味道。

    但……也不难吃,至少能入口。

    他又紧接着吃了第二口。

    等习惯了那股非天然的香精味道之后,好像……感觉还挺不错的。

    不自觉地又多吃了几根。

    换做是以前,简羽诺肯定连想都不敢想,自己会有一天,和秦楚坐在路边摊上吃烧烤。

    如果……没有发生五年前那件事……

    自己也许会很兴奋,很感动吧?

    但……此刻简羽诺满脑子里想的却都是宝宝和贝贝的身影。

    如果不是秦楚就坐在她的对面,让她不敢轻举妄动,她肯定已经慌得求人帮忙了……

    可现在,她却不得不忍耐。

    还要假装若无其事地吃着烤串儿……

    眼下这光景,大概只能用物是人非来形容了。

    简羽诺默默自嘲着,偷偷地朝对面的男人看了一眼。

    这才发现他竟然已经解决掉了四五根烤串儿……一旁的炒河粉,也吃了一半……

    他甚至没有发现她在看他,视线紧紧地落在面前的烤串儿上,好像是在考量,又好像是在盘思,自己下一根要吃什么比较好。

    饶是心慌如简羽诺,这一刻也忍不住被自己的脑补逗乐了。

    “噗——”

    她没忍住,一下笑出了声。

    实在……秦楚认真思考要吃什么的表情太过严肃、认真了……

    总觉得……莫名有一种古怪的反差萌。

    秦楚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敛了敛眉,板起了脸。

    如果是以往,简羽诺肯定会被他这样的表情吓到,只觉得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情,又惹得他生气了。

    但是,在才刚刚见过他对着烤串儿露出类似的表情后,简羽诺就怎么也怕不起来了。

    不过,她还是识趣地收起了笑:

    “额……我刚刚不小心呛到了……”

    到底还是让自己忌惮的人,她在他面前还是无法做到放肆。

    秦楚上挑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这么拙劣的借口能骗得过谁?

    分明是眼前女人在给自己台阶下。

    不过,既然人家都已经把台阶递过来了,他自然没有不下的道理。

    他状似自然地扫了一眼隔壁桌,微抬下巴示意了一下:

    “为什么我们没有那个?”

    “哪个?”

    简羽诺茫然地看过去,就发现秦楚的视线正看着隔壁桌上的一罐啤酒。

    “咳……咳咳……”

    简羽诺顿时被自己的口水呛得一阵咳嗽。

    什么玩意儿?

    他刚刚说的是……啤、啤酒?

    他是认真的吗?

    “你……也想试试?”

    她试探地问,总觉得很不可思议。

    今晚的一切……该不会只是一个梦吧?

    要不然,这一切为什么都这么玄幻?

    或许……真的只是一个梦呢?

    自己根本不会坐下来和秦楚一起吃烧烤。

    所以……宝宝和贝贝也根本没有失踪……

    这样想着,简羽诺忍不住悄悄地掐了下自己的大.腿。

    疼……

    她顿时一阵失望……

    果然……不是梦……

    宝宝和贝贝是真的失踪了……他们不见了……都是她的错……

    是她太大意了……

    居然相信一个陌生的男人……

    都是她的错!

    “老板!”简羽诺突然举起手,大声喊道,“给我来一打冰啤酒!”

    一打?

    这个女人……疯了吗?

    秦楚皱了皱眉,正想阻止,却发现对面的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陷入了浓黑的绝望之中……

    阻止的话,到了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老板很快送了一打冰啤酒过来。

    简羽诺打开一罐,递给秦楚,随后自己也开了一罐:

    “你知道吗?吃烧烤的时候喝冰啤是最过瘾的了!真的,你尝尝看,保证你会喜欢!”

    她说完,也不管秦楚什么反应,拿起酒往他手中的酒罐上一碰,仰头就‘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

    喝的又急又凶。

    还来不及咽下的酒液顺着她的嘴角一路滚向她的脖颈,最后隐藏在了衣领的深处……

    秦楚的眸光沉了沉,喉间突然一阵干涉。

    他举起啤酒正想喝一口,突然想到自己是开车过来的,又将手中的啤酒放下。

    问老板要了一瓶冰水,猛地连灌了几口。

    就这么一会会的功夫,等他再去看简羽诺时,发现她竟然已经解决了一罐,正在开第二罐……

    她这哪里是在喝酒啊?

    分明是在发泄。

    秦楚一把按住她的手:“别喝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警告和不悦。

    如果这个时候简羽诺是正常状态下,她肯定会乖乖听话,放下手中的酒。

    但她现在却只想找到一个发泄口,将自己心中所有的惶惑和不安都发泄出来!

    她一把甩开秦楚的手:

    “放开!你让我喝!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我难受……”

    她直直地看着秦楚,表情几乎快要哭出来……

    秦楚不知道为什么,心头一颤,竟不自觉地放开了她……

    简羽诺再没顾忌,仰起头又灌了一大口……

    眼看着,她身边的空酒罐越来越多……秦楚也没有再制止。

    今晚的简羽诺肯定有心事,也许……让她这样发泄一下也好。

    最后,简羽诺直接喝趴下了。

    她一头栽倒在桌上,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挥舞着,嘴里还在念念有词:

    “你不知道……你们都不知道……我、我有多难过……”

    秦楚心中一紧,很……难过吗?

    五年前,她到底为什么离开?

    这五年间,她身上又发生了什么?

    他目光复杂地盯着简羽诺看了半响,随后结了账抱着她起身离开了烧烤摊。

    好在,喝醉酒的简羽诺并没有发酒疯,只是昏昏欲睡。

    等秦楚将她再带回公寓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