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上次两人最后一次通话时于橙说的清楚,让简羽诺不要联系他,等风头过了他会去找她。
现在忽然接到简羽诺的电话,于橙意识到一定是出了事。
果不其然,他很快就听简羽诺说了宝宝贝贝的事。
以及……
秦楚找到她,并让人监视她的事……
听到这些后的于橙身体几乎僵掉。
那个只会给小诺带去灾难的男人终于还是找到了她了吗……
于橙捏紧手机,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只是,那声音多了两分颤抖,“小诺,你还好吗?”
“橙子,你放心,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
那个男人当年是如何对待简羽诺,于橙再清楚不过。
就是因为清楚,他才要不惜一切帮简羽诺逃走。
可,现在他所做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于橙心情复杂,甚至不愿去面对心底深处自己一直都有的那些“希望”。
“橙子,你没事吧……”
简羽诺迟迟等不到于橙的声音,心脏揪起来。
她再一次被迫看见了于橙的伤心。
因她而有的伤心。
“我没事,只是,小诺。你接下来想怎么办?难道想一直在秦楚身边吗?”
“现在当务之急是要从秦笙手里夺回宝宝贝贝,橙子,我需要你帮我找一找他们。我这边不敢有任何动静,更不能让秦楚知道他们的存在。否则,结果会比现在更严重。”
简羽诺轻咬下唇,眼里闪着无奈的光。
“小诺,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找到宝宝贝贝。你……一定要小心啊。”
于橙让她小心什么?
简羽诺再清楚不过。
她满嘴苦涩,只回出一声“嗯”就结束了通话。
那端。
于橙的心情久久无法平复。
一方面他难以接受简羽诺-又和秦楚扯上了。
另一方面,他担心秦笙不会再把宝宝贝贝还给简羽诺。
上次,在离开帝都的船上时,于橙第一次见到秦笙。
那个男人身形高大,浑身透着肃杀血腥之气,搭配脸上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疤让人心生胆寒。
那样的一个男人绝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主。
于橙眉头越拧越紧,手上动作却没耽误,用电脑快速定位着宝宝身上的追踪器。
是了。
追踪器正是他放的。
于橙从简羽诺带着宝宝回国的第一天就把追踪器放进了送给宝宝的手链里。
就是为了防止这样的事情发生。
没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场。
之前每次见宝宝时,她小小的手腕上都带着那条手链。
只是……
时间向后推移两分钟。
于橙面前的屏幕上赫然浮现出“信号丢失”四个大红字。
怎么会?
难道秦笙的人发现了手链里的追踪器?
不会啊……
这个想法刚出现一秒就被于橙给否决了。
有谁会去注意一个孩子手上戴的手链?更别说他特意把追踪器镶进了手链内部,不弄碎手链根本发现不了。
还专门选了一条不太值钱的,完全杜绝了会被人偷走的可能。
难道是宝宝刚好没带手链……
于橙心里五味陈杂。
本来寄托在追踪器上的希望破灭了……
另一边。
简羽诺坐在床上翻着书。
她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脑海里全是宝宝贝贝的身影。
不知道于橙能不能找到他们……
他们过得怎么样?有没有乖乖吃饭……
简羽诺一想到这,身上就像是被压了一块大石头,摸不到看不到,却让她疲惫不已。
连呼吸都像是夹杂着刀子。
外面,忽然传来了什么响动。
简羽诺警铃大作。
还没来得及反应什么,房间的门突然被推开。
熟悉的身影从黑暗中走进来。
简羽诺呼吸一滞,“秦楚,你干什么?”
酒味扑鼻而来……
他半阖着眸子,直奔床过来。
显然醉的没有意识了。
灯光下,他那张向来清冷的脸此刻竟有几分柔和。
难得一见。
简羽诺一时忘了有动作。
直到男人在她身边躺下,秦楚身上清冽的味道夹杂着酒气有种说不出的好闻。
像是高级调香师特调的香水一般。
不争气的,简羽诺囚禁在心里的东西醒了过来。
她反应过来,立刻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力道之大,让她痛的皱眉。
简羽诺不给自己思考的时间,翻身快速下床,逃一般的离开了房间。
她怎么能……
她不能,不能再有一分一毫的那种感觉。
深渊,不能凝望。
更不能靠近。
会死。
不,准确的来说是会生不如死。
简羽诺一路进了厨房,从冰箱里拿出冰水灌了自己一大杯。
呼!
好多了。
直到体内的那股感觉被自己彻底抑制住,简羽诺才离开厨房。
房间是绝不能进了。
好在这所公寓还有一间客房。
简羽诺没犹豫,进了客房用被子把自己完全盖起来。
强迫自己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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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
头疼欲裂。
秦楚好看的眉毛拧在一起,指肚用力按了按太阳穴。
睁开眼,看清自己身在何处时秦楚忽然坐直身体。
公寓?
简羽诺呢?
他瞳仁紧缩,仿佛忽然被抽走了什么东西。
秦楚掀开被子,出去看了一圈都没看到简羽诺的身影,脸上隐隐透着戾气。
抬腕看眼时间,早上五点。
不是上班的时间。
秦楚想到什么似的,又去打开了另一间客房的房门。
一张安静的睡颜映入眼帘。
秦楚嘴角微不可查的勾了下,而后关上房门,整个人又恢复了一惯的冷漠。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心底却是抑制不住的升起怒火。
是为了躲他故意睡在那间客房的?
他重回房间,走进浴室冲了个冷水澡。
昨天。
秦奶奶召他回去,话题在他意料之中的围绕着陈希然转。
他疲于应付,对秦奶奶的话只有沉默,或点头。
一直到秦奶奶定了结婚日期秦楚才不得不开口,“奶奶,我不会娶她。”
坚定,又认真的语气。
秦奶奶极少的对秦楚发了火,斥责他不为秦家香火考虑,又问他到底在等什么?
从秦家离开后。
秦楚去了酒吧。
向来对酒没太多兴趣的他昨天却是一杯接着一杯灌进肚里。
辛辣的感觉让他体内的烦躁稍稍好了些。
喝醉后本能的选择回了公寓。
进了那间简羽诺住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