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羽诺离开公寓时为了避免被秦楚的人看见,她特意没有带行李。
和往常一样,一个人去了公司。
到了公司后。
范沫沫没多大会儿就走了过来,笑着询问她项目上的难题。
简羽诺耐心的一一解答。
算是最后帮范沫沫一次……
一直熬到十点半,简羽诺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她假装上洗手间,偷偷的从公司小门溜了出去。
顺利的躲避了公司前台,和公司大门外的李木。
简羽诺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公寓,拉出床底下昨天半夜就准备好的行李准备出去。
忽然,她听到密码锁的声音。
紧接着,是门被人推开的声音,以及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咚咚声。
这每一声都像是砸在简羽诺心脏上。
怎么会有女人来?
是徐阿姨吗?
这个猜测已出现就被简羽诺否认掉。
徐阿姨一个年过五十的人从来不穿高跟鞋。
门外,那脚步声似乎在客厅里溜达了一圈,然后距离她的房间门越来越近。
简羽诺来不及多想,快速把行李箱重新塞进床底下。
刚站起身,房就被人推开。
走进来的是五年前那个给了她无数噩梦的女人。
也是唯一能让秦楚“偏爱”的女人。
——王曼曼。
简羽诺这刻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顿时凝固,一时间没了任何反应,呆愣的站在原地。
她怎么会来……
她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来?
王曼曼见到简羽诺的那一瞬,五官顿时扭曲在一起,她一个健步冲过来,伸手就要去抓简羽诺。
简羽诺动作先于意识的后退一步。
冷了眼看她,“想动手?”
王曼曼没抓到,咬牙切齿冲简羽诺道,“你这个帝都人人皆知的荡.妇,竟然敢真的回来!”
陈希然告诉王曼曼时,她还不相信,现在见到真人儿,王曼曼只觉得心烧的难受。
“王曼曼,我为什么会被人认为荡.妇你应该最清楚啊。”
简羽诺无形的挺了挺身体,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毫无畏惧,不想让王曼曼看出她的情绪。
“简羽诺啊简羽诺,我清楚有什么用?除了我,他们都不清楚啊。”
王曼曼嗤笑,看着简羽诺的眸光几乎喷出火。
五年不见。
简羽诺的样貌身材比五年前还要好,脸上画着浅淡的妆,一双眼睛清澈又勾人。
哪怕穿着廉价的衣服,也阻挡不了她过人的气质。
相比之下,她就显得浓妆艳抹,满身的名牌珠宝硬生生的被她衬托为“暴发户”的感觉。
王曼曼嫉妒的发狂,狠狠的盯着简羽诺。
简羽诺淡淡的和她对视,刻意让自己忽略王曼曼眼里对自己的那股厌恶。
“如果你今天是来找我吵架的,不好意思,我没时间。我现在要去上班。”
在简羽诺决定为这一切画上句号的时候,她实在没心情再和王曼曼纠缠什么。
橙子那边应该已经出发了。
她马上就能和宝宝贝贝永远生活在那座风景优美的海岛上,远离帝都一切纷扰。
“上班可以,麻烦先从我哥哥这里搬出去。他的地方可不是你这种女人能住的。”
王曼曼拦住简羽诺的路,她一直比简羽诺低半头,这会儿就是穿着恨天高也才勉强够和简羽诺平视。
这感觉让王曼曼抓狂,偏偏简羽诺不冷不淡的回了她句,“你哥哥的地方,请让你哥哥来说。”
说完,简羽诺推开她,快速朝外走。
心里默默心疼床底下的那两箱行李。
王曼曼在这,她肯定是不能拉着行李箱离开的。好在,她事先把护照还有身份证都放进了包里。
行李没了就没了,她人只要离开就好。
王曼曼盯着简羽诺的背影,感觉自己像是打在了棉花上。
简羽诺怎么好像和五年前不一样了……
五年前,她随便一激就能成功的啊……
王曼曼脸上透出一股不甘心,转瞬即逝,被狰狞取代。
“五年不见,你简羽诺还是这么不要脸啊。
看你这样子,这五年在外面混的很惨吧。没饭吃了,才又来勾引我哥哥?
你真是恬不知耻。”
“要是被我妈知道了,你觉得你能活到哪一天?”
王曼曼的难听话不要钱的吐出来。
一字字全砸在简羽诺身上。
这五年,秦母一直记恨着简羽诺,从未停歇。
听到秦母的名字,简羽诺不禁冷笑,她停住脚步转身看向王曼曼,“那就让你妈来吧。”
秦家庄园距离公寓最快也要一个小时。
而一个小时后她已经和宝宝贝贝登上轮船了。
那个曾经当了她三年的名义上的“婆婆”连她的影子都看不到。
她也不再是五年前的简羽诺,为了让秦楚多看她一眼,宁愿舔着脸去讨好秦母。
她不会再受秦母的一点刁难。
“简羽诺!”
王曼曼的声音微微夹杂着几丝焦急,然而简羽诺却没发现。
她已经打开了门,一只脚跨了出去。
王曼曼在她身后突然大声喊,“你还记得吗,马上就是那个死孩子的忌日了。这五年,你肯定把他已经忘了吧。也是,一个死了的孩子,你也没有记着的必要……”
王曼曼后面还在喊什么。
简羽诺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
外面的风声,墙上那台复古式挂表,她的呼吸声,心跳声统统听不见了。
脑子里一张天真笑颜的小脸不断放大,直至塞满她全身每一个细胞。
窒息感紧紧裹挟着她,简羽诺全身发冷,双腿一软人差点摔下去。
她抓住门沿,身体倚过去,这才勉强支撑住。
简羽诺缓了好一会儿,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双手握紧死死掐着掌心,狠狠看着王曼曼。
王曼曼莫名的怵了一下,随即得意的笑,
“装什么?这里又没有别人,少一副对那个死孩子情真意切的模样。这五年你一次都没有看过他吧。”
“既然是狠心的人,也没必要在这装深情。”
“别忘了,当初是你害死的他。不是你假好心把他收养进秦家,他也不会死。”
唇边弧度扩大,王曼曼又慢悠悠的加了句,“不会死的那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