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羽诺只当范沫沫眼里的那抹失落是因为不能去秦家庄园参观产生的,并没多想。
殊不知……
范沫沫和秦奶奶之间的关系……
讨论进行了一整个下午,最终还是没讨论出个所以然。
简羽诺已经五年未见过秦奶奶,不知道她喜欢的风格变没变,不好迎其所好。
范沫沫揉了揉酸痛的脖子,看册子看的眼睛模糊,打了个哈欠说道,“羽诺,我们下班吧。”
已经晚了半小时了……
同事们几乎都走了。
“你先走吧,剩下的我自己处理也可以。”简羽诺温和的冲范沫沫笑笑,她脸上倦意明显,但眼睛却是晶亮的。
“那我也不走,我们一起!”
“没关系的,你要养足精神啊,这样明天才能拿出最好的状态。”
范沫沫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简羽诺也没必要让她在这受累。
“好吧,那我走啦,要是出了什么我能做的事,随时联系我。”
范沫沫拎着包站起来,末了,又加了一句,“羽诺,千万不要和我客气啊。我家就住在附近,很近的。”
闻言。
简羽诺眨了下眼,嘴上说着“好”,心里则是被惊讶到。
住附近?
新成公司位于市中心,附近只有一处别墅区,紧靠市政府。
地段和价格甚至比秦家还要强一些。
想要住进那里,就不光要有钱那么简单了。
还有和政.府有些关系,因此那处别墅区是不对外人售卖的。
范沫沫的身份……
看着范沫沫渐行渐远的背影,简羽诺甩了甩头,笑了笑,没再多想。
不管范沫沫什么身份,都和她没关系……
视线落在手中的设计图上,简羽诺瞳眯起来,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的坚决迸发出来。
这次的设计必须成功……
下面要做的事才会顺利……
设计图是第一步……
也是最重要的一步,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深夜,悄然来临。
简羽诺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静静打量着手中刚刚画好的初稿,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可一时又想不起来缺了什么。
磨蹭了近半个小时,简羽诺才起身回公寓。
公寓里没有开灯,里面,窗外全是一片漆黑。
黑的似墨化不开。
简羽诺打开灯,走进厨房给自己下了碗面条,刚坐下秦楚就回来了。
外面风似乎很大。
秦楚的发有些许的凌乱,俊美无涛的面容挂着冷意,一转眼便看见坐在厨房里安静吃饭的简羽诺。
女人的背影纤悉好看,从秦楚的方向能看见她流畅的侧脸弧度,白皙到极尽透亮。
衬的深夜都亮了几分。
秦楚脸上的冷意不自觉的消散几分。
脚步也不自觉的朝那里靠近。
简羽诺听见脚步声,全身微微紧绷起来。
下一秒,秦楚就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简羽诺心里一惊,脸上神情却是没怎么变,平缓的打招呼,“秦总,吃了吗?”
“没有。”
“我再去下碗面。”
简羽诺说着就要放下正吃着的面起身,舒尔,秦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用了,不饿。”
“哦。”
秦楚身上好闻的香水味还夹杂着淡淡的烟草味钻进简羽诺鼻子里,有一种异样的魅力。
他抽烟了?
秦楚只有在极度心烦时才会抽烟……
简羽诺不由得响起了中午在“餐馆”时隔壁包厢的陈希然。
当时她好像说什么……“好不好?”“尽早吧”之类的。
零星几句话让简羽诺拼凑不出陈希然到底说的是什么事。
不过现在看见秦楚微微比平日里更冷的脸,简羽诺隐约觉得应该和“婚约”有关。
手中的面条已经没有刚开始好吃了。
简羽诺扒拉了几口就实在没胃口了。
主要秦楚就坐在她旁边,不说话,也不看她,就像简羽诺是空气一样。
不,准确的来说秦楚就像是空气一样……
虽然没声音,却是确确实实存在的。
把碗送进厨房,简羽诺走了出来。在经过秦楚身边时,男人也站了起来。
她脚步一顿,随即恢复正常,看也不看秦楚的朝房间走去。
什么情况?
秦楚想干什么?
“最近先不要上班,老实待在公寓里。”
她身后,秦楚突然很突兀的说了一句话。
“秦总,什么意思?”
简羽诺转身看他,眼神清冷,这句话她已经不止听了一次了。
也拒绝了不只一次了。
“陈希然查到新成公司了。”秦楚淡淡道,脸上没有太明显的情绪。
简羽诺垂在身侧的手舒尔握紧,一股怒火从心底蔓延开来,“所以呢?”
这女人是明知故问吗?
秦楚被简羽诺的回答气到,眼神微凝,视线直直锁住简羽诺。
她就那么笔直的站在门前,五官精致的小脸透着倔强,和一种……无所畏惧。
是什么意思,再明显不过。
“她有奶奶撑腰。”
秦楚吐出简短的一句话。
秦楚是什么意思,简羽诺也再清楚不过。
所以?
她就应该不去公司,躲在家里,像乌龟一样一遇到危险就躲进壳里?
她已经在国外躲了五年了。
在国内,不想再躲任何人。
总有一天她要带着宝宝贝贝光明正大的站在阳光下。
“我知道。”简羽诺压下心里的愤恨,认真缓慢的问道,“秦总,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的话我就进去休息了。”
她有意结束这个话题。
“在家休息几天,对你没坏处。公司那边我会帮你说。”
简羽诺转身的瞬间,听见秦楚又说了一句。
秦楚的话让简羽诺分不清他这么说是关心她?
亦或是,担心自己给他造成麻烦?
懒得再想,简羽诺只能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总之,简羽诺不允许自己……再对秦楚动情。
进入房间,反锁上房门。
简羽诺把自己和秦楚牢牢的隔开。
仿佛这样做就能让自己离秦楚更远一点……
门外。
秦楚未动,简羽诺的反应在他意料之外,却在情理之中。
上次,他那样逼迫简羽诺,她都要坚持去公司。
这次,更不会愿意乖乖留在公寓里了。
秦楚皱眉,疑惑源源不断从心底涌出来。
简羽诺,就那么缺钱……
那么,简羽诺,为什么那么缺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