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羽诺去洗手间接了于橙的电话。
“橙子,查到没有?”
简羽诺急急的问,精致的脸上带着期待的神色。
“小诺,我找到佣人资料的系统了,可……我侵入不进去。”
于橙的声音显出几分颓败。
简羽诺心里的希望顿时破灭,洗手间的空气仿佛都不流通了。
“橙子,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没有,除非找到比我厉害的人。”
“比你更厉害的人……”
在电脑方面,简羽诺还没有遇到过比于橙厉害的。
当年,全靠于橙改了她的身份,简羽诺才能顺利在国外躲五年。
现在于橙这么说,等于直接判了这件事的死刑。
她深吸一口气,保持冷静,“橙子,没关系,我再想办法。”
“小,小诺……”
于橙还想再说点什么,可简羽诺已经挂了电话。
从昨天接到简羽诺的电话后,于橙就一直在破解。
然而一夜未睡的破解结果却是失败。
他本来想再上一次,又差点被对方锁定id地址。
后来,于橙不得不放弃。
于橙叹了口气,有些生气的抓了抓头发,恼恨自己没有破解那个破系统……
树不知。
此刻他身后的房间里正有一双眼睛盯着他。
贝贝在把于橙和简羽诺的通话听完后,不着痕迹的收回视线。
眼睛里的精明一划而过,随即就又恢复了木讷的样子。
儿童床上。
贝贝正在玩拼图游戏,有一块拼图怎么找不准位置,胖乎乎的小脸上挂着不开心。
“弟弟,你帮姐姐看看。”
她伸出小手,把那块拼图递给贝贝。
贝贝接过来,眼睛在拼图上来回扫了几遍,道,“有问题。”
“啊?”
贝贝皱起小眉头,“难怪我一直拼不成呢,哼,垃圾拼图。我要告诉橙子叔叔去,让橙子叔叔带着我去退货。”
宝宝拖起那块只比她人小一半的拼图一步三晃的去了客厅。
宝宝走后。
房间里只剩下了贝贝一个人。
他原本呆滞的小脸立刻换了一副表情,变得阴沉沉的。
蹲下身体,贝贝动作利落的从床底下的箱子里掏出一台笔记本电脑。
刚才通过于橙那几句通话,他已经知道该怎么帮助妈咪了。
小手指飞快的敲击键盘,贝贝的眼神锁住屏幕上每一个字符和乱码。
十分钟后……
叮~
成功破解。
他转手就把有佣人资料系统的密码匿名发给了于橙。
顺便又附带上一份详细的破解教程。
房间外面,正准备带宝宝去商场退货的于橙收到了一封邮件。
打开,看清里面的内容后于橙眸中瞳孔顿时紧缩。
赫然是他昨天辛苦了一夜也没找到的秦家佣人资料……
他忙放下怀里的宝宝,大步冲向卧室时丢下一句话,“等橙子一会儿。”
被留下的宝宝一脸懵的站在原地。
橙子重进卧室立刻打开电脑,进入邮箱……重新确认一遍。
果然,果然没错……
咦,这是什么东西?
于橙发现邮箱里还有一份附件,点进去之后彻底傻眼了。
这,这系统还能这么破?
他昨天怎么没想到??
不对……
于橙拧紧眉头,脸上神情明一下,暗一下,这破解方法太牛了,让人意想不到。
不光他想不到,一百个黑客都不一定有一个能想出来的。
他苦心钻研黑客数十年,技术不能说举世无双,但在帝都他还是有自信排的上名次。
这件事带给于橙的冲击力很大。
也让他深刻的领悟到一句话……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足足过了五分钟,于橙才平复下来。
他立刻给简羽诺打了电话。
此时,简羽诺刚好和范沫沫吃完饭,正在赶回公司的路上。
接到于橙的电话有些惊讶,结果听完于橙的话后简羽诺的心情已经不足以用“有些惊讶”形容了。
“你,你确定?”
“我确定!我现在就把资料给你发过去,你先找找有没有‘钱婶’的。”
于橙说着,快速操作鼠标,三两下就给简羽诺发了过来。
简羽诺挂了电话,在资料里搜了一下“钱”,页面上立刻跳出了钱婶的资料。
从名字,到早年经历,以及住址……都事无巨细的记录着。
简羽诺激动的握紧手机,如果不是范沫沫还在前面开车,她一定会开心的叫出来。
希望更大了……
然而,问题接踵而至。
这大馅饼是谁砸来的?
这件事简羽诺只和于橙说过,于橙刚才在电话里吃惊的态度显然也不知道情况。
那么,会是谁呢……
“到啦,羽诺。”
车子缓慢的停在新成楼下。
范沫沫扭头冲简羽诺甜甜的说了一句。
“好。”
简羽诺收起思绪下了车。
一直到晚上。
简羽诺都没找到“馅饼是谁砸来”的答案。
或者说,她暂时不能确定,这是馅饼,还是“陷阱”。
对方显然很了解她,连昨天刚发生的事都能知道,难道是她身边的人?
简羽诺百思不得其解。
然而,她再怎么想也不会想到砸来馅饼的人是她那个只有四岁,不爱说话的儿子“贝贝”。
一夜无眠。
次日早。
简羽诺带着一双大大的黑眼圈离开了公寓。
她已经调整好了心态。
答案现在没有“钱婶”重要。
她要去找钱婶……
钱婶的家在帝都的一个镇子里,镇子被靠山,四面环水,风景和空气都很好。
下了车,简羽诺在镇上随便问了一个人,本以为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想找钱婶家的位置要费一番波折。
却没想到那人立刻就告诉了简羽诺钱婶家的位置,笑着对简羽诺说道,“这个镇子上谁不知道钱大姨啊,她从小在镇子里长大,除了之前在个有钱人家做工,其余时间都在镇子上生活。现在都六十岁了。”
简羽诺道了谢,大步离开。
十分钟后,简羽诺成功见到了钱婶,她正在院子闭着眼睛乘凉。
五年不见,钱婶和简羽诺记忆里没有太大差别,只是两鬓的发白了些。
“钱婶。”
简羽诺走过去,放轻声音叫了句。
藤椅上,钱婶听到这声音舒尔睁开了一双浑浊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