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姐的话对陈希然犹如晴天霹雳。
她怔楞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确定吗?”
“小姐,已经确定了。现在简羽诺就在医院里,只是还没有醒。”
陈希然的样子让苗姐心疼,她咬着牙,保持冷静,心里对简羽诺的恨意达到顶峰。
她是看着陈希然长大的,当初陈家老爷子有恩于她。去世前,特意交代她要保护好自己唯一的孙女儿。
这些年,苗姐一直在陈家当管家。在照顾陈希然这上面可以说是呕心沥血。
陈希然就是她最重要的人……
现在看见陈希然第数次因为简羽诺痛苦,苗姐恨不得把简羽诺吃血喝肉。
给陈希然报仇,让她开心……
“陈紫婷呢?”陈希然白着脸,又问了一句。
苗姐无声抿唇,斟酌着一番语言后才说道,“陈紫婷在警察局,是秦楚的人送过去的。”
“一起送过去的,还有陈紫婷伤害简羽诺的证据。”
这句话让陈希然意识到陈紫婷这颗“棋子”彻底没用了。
她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伸手抓住苗姐的手腕,陈希然眸光紧盯着她,“苗姐!”
“小姐,您吩咐。”
苗姐低头,态度十足十的恭敬。
“我有一个想法。”
大胆的想法……
苗姐眯眼,“什么?”
“趁这个机会,你去医院除掉简羽诺……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陈希然说这话时,眼里的情绪是复杂的。
一方面,她觉得让苗姐去有风险,可她身边除了苗姐外,再没有第二个信任的人。
另一方面,陈希然太想让简羽诺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所以,她愿意让苗姐冒这个风险……
只要简羽诺消失了,她就还有机会嫁入秦家。
得到秦楚那个神一般的男人……
苗姐似乎是看出了陈希然的想法,眼里涌出一抹决绝,语气认真道,“小姐,交给我。我会拼尽全力,就是失败了……”
顿了下,苗姐一字一句道,“我也绝对不会连累你。”
为了陈希然……
她什么都愿意做……
“苗姐,谢谢你,你比我爸妈对我还要好。”
陈希然握着苗姐的力气大了几分,眼里是难得的真诚。
她一直是个虚假的人,面对外人时端着千金小姐的善良大方,面对秦奶奶时假装孝顺,懂事……
面对陈父母时更是认真扮演着好女儿的身份。这些都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
陈希然的这句话让苗姐很受用,仿佛接收到“主人”夸奖的忠犬,甘愿为了主人牺牲一切。
“小姐,我这就去想办法,你什么都不用问,你也什么都不知道。”
苗姐咬了咬牙,目光灼灼。
一句话,就把陈希然和这件事撇了个干干净净。
陈希然自然是愿意的。
目送着苗姐离开的背影,陈希然的难过仅仅出现了几秒钟就消失不见。
接着便是期待了……
期待苗姐会成功。
期待简羽诺这次能彻底从世界上消失……
……
简羽诺仿佛置身一个无边无际的黑洞。
这里没有声音,没有空气,更没有光亮……
满目的黑,感觉不到的时间的流失,和本身的存在……
在那里,简羽诺就像是没有灵魂的木偶,随波逐流……
这种情况不知道维持了多久……
然后,被一道低沉好听的声音打破。
那声音像明亮的光,牵引着她朝黑洞的出口走去。
简羽诺逐渐感受到了自己的灵魂,自己的存在……
那声音响个不停,让人着迷……
让她疯狂,让她不顾一切的朝洞口靠近……
双眼眼皮沉重异常。
简羽诺费了好一番力气才睁开双眼。
入眼,是天花板上璀璨的锤钻吊灯,灯光刺眼,让她头疼。
她皱了皱眉头,下意识的重新闭上眼睛,世界再次陷入黑暗……
她身边,秦楚完美的把简羽诺的这个动作收入了眼底。
英俊的眉眼间涌出一抹欣喜。
“简羽诺?”
秦楚的声音透着微微的紧张,尾音还带着沙哑。
这是简羽诺昏迷的第二天,昨晚解决好陈紫婷后,秦楚就立刻来了医院。
他让范沫沫离开,自己一守就是半夜一天。
连他自己都没认真思考过,他什么时候这么在乎简羽诺的死活了……
甚至不惜抛下秦氏的大堆事务,只想坐在她身边。
简羽诺听见了秦楚的声音,并且这一次听的比之前的还要清楚。
她缓慢睁开朦胧的眼,侧头看向身边的位置,那里,有一张她熟悉的脸……
简羽诺盯着秦楚,双眼从最初的朦胧,变成了最后的明亮……
整个变化过程不到三秒……
“阿楚……
她似喃喃自语的说了句,“是你吗?”
女人的声音软软绵绵,眼底湿漉漉的,让人心软。
秦楚的声音柔和几分,“是我。”
再一次听见这声音,简羽诺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也没有听错。
简羽诺的意识在此刻算是彻底回笼。
她没死吗?
简羽诺想起来自己在崖底时的情况。
大雨,鲜血,伤痛……
头顶是一望无际的天空。
豆大的雨水啪啪的咂在她身上,脸上……偌大的崖底没有一处避雨的地方。
简羽诺像是个孤独又凄惨的幽魂。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前,简羽诺找到了一个崖洞,她躲进去,躲开劈头盖脸的大雨,却躲不过凌冽刺骨的寒风。她在洞里不知道度过了多久生不如死的时间。
最后在越来越大的雨水中沉沉的昏死过去……
再醒来就是现在。
她眨眨眼,干涩的声音说道,“我怎么会在医院?”
“我救了你。”
秦楚简言意骇。
简羽诺瞳孔放大,“你,你怎么知道……”
记忆里,她并没有联系过秦楚的……
也不会主动联系秦楚。
秦楚抿唇,眼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复杂,“范沫沫的电话,她告诉我你遇见了危险。”
范沫沫?
她怎么联系到的秦楚?
这个疑问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出现在了简羽诺脑海里。
不过,现在并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简羽诺长长的做了个深呼吸,腹部的刀口还在泛着痛,她每说一个字都会承受加倍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