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羽诺没再继续“年龄”这个话题……
她躺回病床上,双眼无光的盯着天花板,虽然知道自己的那个想法可笑,但简羽诺希望自己的想法是对的……
范沫沫和秦曼曼……
这两人的人性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病床边,范沫沫紧张的心逐渐恢复。
刚才简羽诺提起她的年龄时她就猜出来原因了。
经过景致山的事,范沫沫几乎可以确定简羽诺和秦楚的关系不一般。
那么……
知道秦家的事也正常。
好在,当年她爷爷为了隐藏她的身份特意给她改了年龄。这才瞒了过去……
“羽诺,快到上班时间了,我先走了。明天中午再来看你。”
范沫沫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还有二十分钟,开车的话刚好来得及。
自从简羽诺出事后,新成董事长就重新调整了公司制度,新的制度比之前还要严苛。
“沫沫,路上小心。”简羽诺挤出一抹微笑,顿了顿,又加了句,“你不用每天都来看我的,这里有护工,我没关系的。”
“我这不是害怕你无聊吗?再说啦,护工哪有我贴心啊。”
范沫沫调皮的冲简羽诺眨了下眼睛,拎起包时突然想到一件事,她打开包从里面拿出简羽诺的手机,“羽诺,这是你的手机。那天收帐篷时,总监他们找到的。”
“帮我谢谢总监。”
简羽诺接过来,眉眼弯起来。
住院的这几天简羽诺一直想找自己的手机,没想到范沫沫竟然帮她带过来了。
范沫沫离开后,简羽诺立刻给手机开了机,几十通未接来电和信息立刻弹了出来。
简羽诺大概查了一遍,果然和她想的一样,都是于橙打来的……
她苦涩的笑笑,这世界上除了于橙外,应该没有人会真的关心她的死活了……
简羽诺做了个深呼吸,调整嗓音给于橙回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通的瞬间就被接听,接着是于橙焦急的声音,“小诺!是你吗?你在哪?还好吗?”
“这几天你的电话怎么打不通,我去新成和秦楚的公寓也没找到你。”
一连几个问题险些把简羽诺问晕。
“橙子,我没事,我……出了点小意外,现在已经平安了。”
简羽诺不打算告诉于橙陈紫婷的事。
已经过去了……
她也脱险了,就没有必要让于橙知道,免得他担心。
然而,她不准备说,于橙却不准备放过这个问题,“小诺,你在哪,我们见一面。”
“不用了,我现在很……”
“小诺!我必须见你,快告诉我,你在哪?”
于橙打断简羽诺的话,语气坚决。
简羽诺无声的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这次大概是瞒不了于橙。
她沉默了一会儿,报了医院的地址和病房号。
电话那边的于橙听见简羽诺在医院,一颗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他没耽误一分一秒,拿起车钥匙连拖鞋都没换,直接冲到了病房内。
当于橙看见病房内脸色惨白的简羽诺时,心痛的就要窒息。
“小诺,到底怎么回事……”
“橙子,别紧张,你看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就是一点……”
“小诺,别骗我,我自己可以查到。但我想听你说实话。”
于橙的视线直直的盯着简羽诺,眼里满是心疼。
受伤的为什么总是小诺……
他如果能代替小诺就好了……
“橙子,你先坐下来,我告诉你就是了。”
简羽诺简单地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讲诉了一番。
当听到陈紫婷竟然想杀死简羽诺的时候,于橙气得脸色发青。
要是知道陈紫婷竟然如此丧心病狂,他就该把她的那些黑料全部爆出去,一件不留。
可等听到简羽诺是被秦楚救下的……
于橙只觉得一颗心凉到了谷底。
又是秦楚……
他该感谢那个男人吗?
还是说……
他应该恼怒,恼怒小诺每次遇见危险在她身边的不是自己……
简羽诺见于橙沉默下来,以为他是在生气陈紫婷,并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
她抿了抿白唇,伸出手晃了下于橙的胳膊,“橙子,别生气了。”
“小诺……”
于橙目光复杂,语气却认真的可怕,“我们一起离开帝都好不好?别再秦家牵扯了,报仇也好,什么都好,都没有你的安全重要。”
简羽诺才回帝都不过短短几个月……
医院已经进来不下三回了。
每次都是命悬一线。
于橙害怕简羽诺不知道哪次就把命丢在这了……
到时候,他怎么活下去……
宝宝贝贝怎么办?
“橙子,我不能走。”
于橙的顾虑简羽诺何尝不知道,她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不能放弃。
每次想放弃时,钱婶和小杰的脸就会浮现在她面前。
她如何能背负着两条人命……过的安心?
“小诺!你就听我一句劝,就当为了宝宝贝贝,这次是运气好,下次……”
“橙子,我可以死,但我不能再苟活。”
简羽诺没让于橙说下去,一双星眸直勾勾的盯着于橙。
于橙苦涩的抿了抿薄唇,清俊的脸上浮出一抹痛心疾首的表情,“小诺,我不想让再让你受伤。”
这句话就像是一双无形的手,扼住了简羽诺的喉咙。
她想说的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她知道于橙是为她好,可她无法接受这份好……
“橙子,”缓和一会儿,简羽诺才继续说道,“我答应你,以后的路会保护好你。”
“小诺,你也让我保护你好不好?”
于橙一字一句说道,看向简羽诺的眼神突然充满了悲伤。
他最害怕的不是简羽诺回到秦楚身边……
而是……
简羽诺不让他分担她的痛苦,她的困难……
“橙子,你一直都在保护我。”
这算是正面回答吗?
于橙不得而知,他点了下头,面色凝重,“小诺,我等会去买一个定位器,装进你随身携带的东西里。”
“好。”
简羽诺想了想,视线落在了病床边的小矮桌上自己的手表上,“就装进那手表里吧,我几乎每天都带着它。”
那手表是她嫁给秦楚那天,简父母送给她的新婚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