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雅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红唇翘起一抹清爽的弧度,道,“秦少奶奶,我还有事,先走了。和你聊天很开心,希望下次参加这种无聊的活动还能见到你。”

    简羽诺微微挥手,“再见。”

    下次,她应该不会有机会参加了。

    林秀雅走后,简羽诺重新陷入孤独。她自嘲的轻笑两声,昂头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一路流进胃里,刺激着她的大脑。

    好像没那么孤独了……

    简羽诺没忍住伸手又端起一杯,学着上次那样一饮而尽。

    嗯……舒服。

    接着是第三杯,第四杯……

    酒精的作用下,简羽诺发现秦楚在自己眼前越来越清晰,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她闭着眼睛晃了晃头,再睁开眼时赫然发现秦楚已经停在了她面前

    哇……

    喝酒这么神奇的吗?

    看着面前女人微红的脸,秦楚的眼神微微发冷,“你喝酒了?”

    呦……

    还会说话呢。

    简羽诺咧开唇笑了,站起来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对啊,我喝酒了。”

    秦楚抿唇,那次和简羽诺在地摊上吃烤串,喝啤酒的事浮现了出来。

    他太阳穴突突的跳,这女人是不知道自己的酒量和酒品吗?

    “我们走。”低沉磁性的声音在简羽诺耳边响起。

    简羽诺摇头,口齿有些不清,“我不想走,我在等真的阿楚,你只是我的幻觉,我才不要和你走。”

    话落。

    简羽诺的细腰忽然被一道有力的手臂搂住,下一秒她整个人便被带入了一个宽阔的怀里。

    熟悉又陌生的气息萦绕在鼻尖,简羽诺猛地抬头,对上的是一双漆黑的眼眸,里面蕴着温温怒火。

    瞬间,简羽诺的醉意醒了几分。

    好可怕。

    这种对秦楚的惧意早已经刻在简羽诺的骨血里。

    她紧张的吞了吞口水,鼓起勇气抬手,纤悉的手指在秦楚的脸颊上戳两下,软软的,弹弹的,像她给宝宝买的棉花糖。

    很好的触感……

    “嘻嘻,喝酒后不但能见到阿楚,还能摸到阿楚啊。”

    简羽诺突然不害怕了,只是一个幻觉而已,她怕个什么?

    要有出息!

    简羽诺抬起了另一只手,双手齐上,左边戳一下,右边戳一下,笑的像个三岁的孩子。

    这边的一幕,俨然没逃得过主会厅其他人的注意。

    已经有胆大的偷偷拿出手机把这一幕拍了下来。

    察觉到这点,秦楚一个眼刀朝那人抛了过去。

    那人一个哆嗦,手机都差点摔下来,不过……能记录下这一幕也算值得。

    秦楚没再耽误,搂着简羽诺强制着带她离开。

    他的强制……

    只是搂着简羽诺的腰身的力气大了些,但从外人的角度看,这两人简直太恩爱了吧……

    连走路都要凑在一起……

    简直是你中需有我,我中需有你啊。

    秦楚抿着唇在所有目光中一路出了主会厅。

    好在,他的车子就停在院子内。把简羽诺塞进后座后,秦楚立刻绕到驾驶座的那一侧坐了进去。

    车子启动。

    一路疾驰着离开秦家。

    车厢内。

    简羽诺被突然行驶的车子晃的胃里一紧,险些吐出来。

    她捂住嘴,弯着腰,一副极难受的样子。

    秦楚透过后视镜看她一眼,俊脸泛青,“下次还敢喝那么多酒?”

    刚才,秦楚注意到简羽诺面前的桌子上最少五个空杯子。

    那个品种的酒入口微甜,像是鲜榨果汁儿,但后劲却很大。短时间内喝那么多,不醉都不可能。

    这女人竟敢喝那么多?

    还敢……当众调戏他?

    “调戏”这个词一出现在秦楚脑中,竟让他的心情好了几分。

    莫名的,他喜欢这个词……

    车子一路开到公寓楼下。

    这边刚停稳,简羽诺那边就推开车门冲了下去。

    秦楚看见这一幕,心脏狠狠一缩,想阻拦已经来不及了,好在,简羽诺安全在绿化带旁的垃圾桶前停了下来。

    “呕——”

    简羽诺吐的脸色泛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势不可挡。

    秦楚下了车,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酒味和一股食物未消化的酸味。

    秦楚仿佛毫不在意,一直走到简羽诺身边,迟疑了一瞬后抬起手在她后背上拍拍,“记住教训。”

    把胃里中吐了个干净的简羽诺醉意少了大半,意识刚清晰就听见秦楚的这句话。

    她舒尔笑了,擦了下嘴角回头看他,“教训?秦总,恕我直言,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带我去参加秦家家宴到底是要给我什么教训呢。”

    这蠢女人在说什么?

    秦楚眉头蹙,正要说话。

    简羽诺一抬手打断他,“秦总,好了,你不用回答了。我其实也没有知道的必要,你给我什么教训我照单全收,也没有拒收的资格啊。”

    秦楚漆黑的眸子骤沉,周身气息低压。

    “家宴,没有给你教训的意思。”

    “呵呵……”简羽诺眼神悲凉,双肩笑的颤了颤,“秦总,那秦总倒是说说啊,说说你为什么带我去参加家宴?可别说是‘喜欢’我才带我去的。”

    “你……”

    秦楚语塞,眸底的情绪让简羽诺看不透。

    她忽然低低的哭起来,双手抵在秦楚胸膛,泪涟涟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秦楚,“秦楚,你不是已经相信五年前我是冤枉的了吗?你不是已经去调查了吗?那你什么时候才愿意放我走呢?”

    “走?”

    秦楚脸上布满了阴霾,阴沉可怖,“你想走?”

    还是想走是吗……

    “是,我想走。我不想和你住一起。”

    她想和宝宝贝贝住一起……

    她想每天睁开眼都能见到宝宝贝贝……

    那是她的命。

    “没我的允许,你走不了。”

    秦楚声线低沉,像是好听的大提琴。

    但……

    简羽诺却觉得这句话可怕极了。

    泪水不受控的颗颗从眼眶滑落,抵在秦楚胸膛上的手僵硬的没了力气,一下子垂了下来。

    “为什么……”

    秦楚被简羽诺的样子弄的烦躁至极,他扯开领带,一把拉住简羽诺的手,“上楼,喝点醒酒汤。”

    简羽诺觉得……

    她现在很清醒。

    从来没有过的清醒。

    醒酒汤……

    她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