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羽诺觉得身上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她双腿一软,身体靠在车身上,脸惨白下来。
一切都说的通了……
她们真的不认识,会有那样的反应,是因为不想失去那张银行卡……
线索到此断了。
简羽诺的希望碎成了锋利的碎片,又转成绝望狠狠刺向她。
“阿姨,你没事吧?”
小男孩伸手抓住简羽诺的胳膊,轻轻的晃了晃,一双眼睛里透着担忧。
简羽诺满嘴苦涩,“没事。”
“小朋友,你能把具体的位置高速阿姨吗?”
简羽诺冷静下来,尽量用温柔的声音说道。
简羽诺想去看看那里有没有别的线索,李庞龙的银行卡是不小心丢在那的,还是说……
“好,我现在就带你去。不过我们要快点,妈妈不让我出来。银行卡的事也不让我说的。”
听见这话。
简羽诺心底升起一片嘲讽。
王惠红那样市侩的女人竟然会生出这样真诚的孩子……
希望他以后不会被自己的妈妈外歪。
简羽诺跟着小男孩去了他说的那个地方。
一片不大不小的树林。
有些荒凉,看得出来很少有人踏足。
距离小区不远,三分钟的路程。
小男孩把简羽诺带到一棵树前,指着它说道,“我就是和小胖在这里玩的时候捡到的。”
“当时还有别的东西吗?”
简羽诺记得李庞龙被家人报了失踪。
那是两年前的事了……
“没有了。”
小男孩摇头道。
简羽诺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感到一丝不对,她仔细的看了看面前的树,又和旁边的对比一遍。
意识到什么后她眸中瞳孔瞬间放大,一股凉意从脚底板蔓延至四肢百骸。
“快走!!”
她弯腰一把抱起小男孩,掉头快速出了树林。
小男孩不明所以,在她怀里疑惑的盯着简羽诺看。
简羽诺心跳如鼓,把小男孩放在地上,拍了拍他的肩膀,“答应阿姨,以后一定要做个好孩子,知道吗?”
“嗯,阿姨。”
“回家吧,别让你妈妈发现。”
“阿姨,你呢?”
“阿姨还不能走。”简羽诺重新看向那棵树,面色凝重。
“阿姨……再见。”
小男孩不舍的道了别,哒哒哒的跑走。
直到他的身影跑远后,简羽诺才掏出手机。
“你好,我要报警,这里是xxx地,我怀疑树下埋的有尸.体……不,是肯定有尸.体。”
半小时后。
警车驶来。
几名警察下车来到简羽诺面前。
“你报的警?”
“是。”
程序式的问话结束后。
简羽诺指向那颗树,直接说道,“就是那棵树。”
疑问接着而来,一名警察公式化的声音问道,“小姐,你为什么这么说?怎么确定的?”
“我一直在找一名叫李庞龙的男人,我从他的家人那里得知他失踪两年了。警方那边已经定义成了失踪案件。”
“直到昨天我发现他的银行卡突然有了消费记录,是被一个孩子捡到了,他告诉我是在这里捡到的。”
简羽诺抿了下唇,继续说道,“周围的树粗度和高度几乎差不多,看得出来它们是同一时期被栽种在这里的。只有捡到银行卡的那棵树……比别的粗壮很多。这显然不正常,这里比较慌,不会有人专门来这移植一颗粗壮的树木。”
“只是这些你就判断下面有尸.体,还是你刚才说的李庞龙?”
“那棵树下的泥土比别的地方的泥土要松软些。树根有很多虫子,这个季节不该有那么多虫子。”
话落。
警察对简羽诺露出赞赏之色,而后冲身后的两名警察使了个眼色。
那两名警察拿出铁楸,开始挖起来。
简羽诺笔直的站在树林外,注视着里面的情况。挖了一会后,有异味传了出来。
接着树林里的警察向外喊道,“有情况。”
简羽诺身边的另一名警察,脸色顿时凝重起来,忙联系了法医。
法医很快赶来。
此时。
一具几乎腐烂到只剩下白骨的尸.体已经被挖了出来。
臭味漫天。
简羽诺屏住呼吸,别开脸,不敢去看一眼。纤细的身形微微颤抖着。
警方和法医忙碌起来。
有一名警察把简羽诺带回警察局做了笔录。
一直到深夜。
简羽诺才从警察局出来。
她整个人几乎虚脱了,没有一点力气。
在路边的花坛上坐了一会儿,简羽诺想给于橙把情况告诉他。
结果发现自己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没电关机了。
她长长的吐出口浊气,有气无力的垂下头。
“简小姐,我送你去回去吧?”
负责这次案件的警察从警察局出来后就看见坐在花坛上的简羽诺。
“不用了,我休息会就走。”
“简小姐,不用客气。我刚好路上有点事还要问你。你开车了是吧?我开你的车送你回去。”
简羽诺犹豫一会儿,点头同意。
她真的太累了……
在树林外时,那股味道直钻进她的鼻子里。现在仿佛只要一呼吸就全是种味道。
这加剧了她痛苦的同时更让她直反胃。
更是感到一阵恶寒……
车子启动后。
警察开口说道,“鉴定科明天就能确定那具尸体到底是不是李庞龙了。”
简羽诺沉默着,没说话。
“简小姐,冒昧的问一下,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找李庞龙吗?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简羽诺捏紧手,眼神闪了闪,果然,还是逃不过这两个问题。
在审讯室时,警方就怀疑过简羽诺是“贼喊捉贼”。后来一番调查后,才确定了简羽诺的清白。
但由于这两个问题算得上是私人问题,他们并没有直接问。
而是选择用这种随意聊天的方式问出口。
这样的方式,简羽诺倒不好拒绝了。
不过……
这也正是简羽诺期望的。
她缓慢的回答了这两个问题,“我们算是普通的朋友关系吧,找他的原因是他失踪前欠了我一笔钱。这两年我有时间就会找他,因为那笔钱对我真的很重要。”
“他有没有什么仇人,或者熟悉的人。我们调查了他的家庭状况,发现他父亲上个月刚去世,母亲在养老院得了老年痴呆。”
“我记得他之前和一个叫‘秦曼曼’的很熟。”
简羽诺的嘴角微不可见的勾起一抹弧度,继续说道,“她应该会知道李庞龙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