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是程诺。”
“宝宝贝贝是……”
“如果你是‘秦笙’的话,那孩子就是你的。”简羽诺打断他的话,她勾起一抹微笑,缓缓抬起眼迎着秦楚的眸光,逐字逐句问道,“你是‘秦笙’么?”
灵魂追问。
整件事情的核心所在。
秦楚嘴角微不可查弯了下,“是。”
他从来没哪次这么喜欢过自己“秦笙”的身份。
或者说……他从来没哪刻这么欢喜过。
几个小时前。
他发现自己联系不上贝贝了。
那个小家伙和普通孩子不一样,既然失联就一定是出事了。他立刻让秦一去调查,很快就查到了贝贝的住所。
接着便发现,贝贝的住所竟然和于橙一样。
再深入调查一点,秦楚发现简羽诺不久前也在于橙那,于橙家楼道外的监控录像拍到了整个过程。
宝宝贝贝和于橙,以及简羽诺的关系暴露出来,却又像被蒙上了一层迷雾。
地毯式的搜索后,秦楚找到了他们的位置。
赶到破旧大楼时,秦楚看见简羽诺和宝宝贝贝的那一刻他心里那个大胆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他从来没哪次这么喜欢过自己“秦笙”的身份。
或者说……他从来没哪刻这么欢喜过。
简羽诺脸上的血色再得到秦楚肯定的答复后,瞬间褪了个干净。
愣怔几秒,她笑起来,笑容苦涩又悲凉。
“真是可笑啊……我躲了你那么久,原来……都是笑话。”
“小诺……”秦楚皱起眉头,他蹲下身,视线和简羽诺平齐,“从现在起我们一家四口,永远不分开。”
“一家四口……”
简羽诺在嘴里反复咀嚼着四个字。
心情百味陈杂。
她应该开心吗?
宝宝贝贝不是她婚内出轨的产物,而是她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的孩子……
不……
她一点也不开心。
宝宝贝贝是秦楚的孩子……
她再也没法光明正大,再也没有理由远离秦楚了。
她这辈子注定要和秦楚这个深渊捆绑在一起……
“小诺,之前的事我向你道歉。”
秦楚抿紧唇,眼神坚决,“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让你受任何委屈。”
“秦楚,我累了。太累了,我想休息。”
简羽诺闭上双眸,别开脸不愿再看,不愿再想。
她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也许,醒来了。
这一切就都不存在了。
秦楚眸光深沉的盯着简羽诺满是痛苦的脸,心脏抽抽的痛,他伸出手想触碰简羽诺的脸,却在距离她咫尺的距离停了下来。
“我送你回去,宝宝贝贝还有于橙我会亲自在这守着。”
透着担忧的声音。
“不,我要亲眼看见他们平安。”
简羽诺说到这时赫然睁开了双眼,一双眼眸清亮的盯着秦楚,“那几个人去找了吗?”
“在找,他们跑不掉。”
“他们应该付出惨痛的代价!”
简羽诺牙齿咬得吱吱响,恨不得把那群罪大恶极的禽兽吃肉喝血。
就在此时。
急救室的大门被推开。
简羽诺冲了过去。
“医生,情况怎么样!”
“男童手术中大出血,他的血型罕见,我们医院库存没有,现在正在想办法去别的医院调……”
“抽我的。”
秦楚绷着清俊的脸走了过来,不容拒绝的语气。
“秦总,请跟我来。”
医生低了低头,带着秦楚去了抽血室。
简羽诺一直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抽血室的门关闭,她被阻隔在外。
紧张的十分钟后。
抽血结束。
医生推着几袋血袋快速朝急救室走去,经过简羽诺身边时被拦了下来。
“医生,他抽了多少?”
“1000毫升。”
1000毫升……
简羽诺眉心皱起来,一股难以言说的感觉涌了出来。
她记得秦楚在上次车祸后身体就一直不好,这次为了贝贝竟然捐这么多血……
一定很辛苦吧。
简羽诺在抽血室门口徘徊,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里面,秦楚的声音突然钻了出来,“小诺,是你么?”
简羽诺舔了舔干涩的嘴角,这下不进去也不行了……
她推开门,脚步轻轻的走了过去。
病床上,秦楚半靠着,一只手正捂着胳膊,英俊的面容煞白如纸。
简羽诺的眼眶不争气的红了,她慌忙的低下头,吸了吸鼻子,“你没事吧?”
“你在担心我?”
秦楚眼睛骤然亮起来,果然,她还是担心他的……
简羽诺轻哼一声,小脸一白却依旧倔强道,“谁担心你?”
“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在。”
秦楚的视线在简羽诺身上上下移动,她穿着简约大方的白衬衫牛仔裤,衣服是破碎的,也是极脏的。
像是在泥土里打滚了一圈儿的小猫。
明显没少被欺负。
想到这点,秦楚眸中瞳孔紧缩,周身迸发出冷冽的寒意。
周围的温度都跟着下降了几分。
简羽诺感觉到这点,不禁缩了缩进帮,再看向秦楚时后者已然恢复如初。
“我出去等手术结果,你一个人可以吧?”
“不可以。”
秦楚说着露出一抹虚弱的表情看着简羽诺。
简羽诺扯了扯嘴角,无声的做了个深呼吸,“我觉得你可以。”
说完,她不再给秦楚说话的机会,转身大步离开。
砰的一声关上门。
简羽诺的心脏加快跳动起来,她咬紧下唇,用力的甩了甩头,强迫自己不再去想秦楚。
从现在开始,她必须时刻压制住心底对秦楚的感情。
理智,要理智……
绝不能重蹈覆辙。
简羽诺回到急救室大门外焦急的等着手术结果。
没两分钟,简羽诺就看见秦楚走了过来,他面上没什么表情,淡淡的,然而微微漂浮的脚步却出卖了他的状况。
两人刚碰面,急救室的大门就被推开。
“手术完成,很顺利。”
“太好了!”简羽诺抓住医生的胳膊,迫不及待的问,“那个小女孩呢,还有那个男人呢?”
“他们还在手术中,目测小女孩没什么大问题。就是那个男性病人情况有些严重……他送来的太晚了。”
简羽诺的心随着医生的话一寸寸的沉了下来。
肩膀上突然落下一只有力的手,简羽诺下意识的抬头去看,入眼便是秦楚安慰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