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的是你朋友。”
范沫沫不假思索的说道。
闻言。
简羽诺来了兴致,她凑上来,看了范沫沫一眼又顺着她的视线朝里看去。
于橙的脸被脑科教授和副院长挡的严严实实,只能看见半个身子。
“怎么?一面就喜欢上了?”
简羽诺打趣她。
范沫沫砸了下舌,“刚才看他躺那,我觉得好面熟。我之前好像认识他?”
“不会那么巧吧,我在橙子那没听说过你啊。”
简羽诺瞳孔眯了眯,快速在脑中过了一遍,确实没找到有关的记忆。
范沫沫没说话,踮起脚尖努力的想看见于橙。
简羽诺到旁边接了个电话。
是新成总监打来的,问她什么时候能去公司,设计部没她坐镇董事长很多大单子都不给设计部了。
简羽诺只保证会尽快。
没办法……
宝宝贝贝虽然好多了,可于橙这边还遥遥无期。
于橙是个孤儿,她和宝宝贝贝就等于于橙的亲人。她必须在于橙身边全心照顾他,直到他的身体和之前一样健康。
挂了电话后又等了会,脑科教授才给于橙检查好,和副院长一起走了出来。
简羽诺突然紧张起来,心情就像是那天在急救室外似的。
“教授,我朋友情况怎么样?严重么。”
“简小姐,情况不太乐观。”
更紧张了……
“他头部受到撞击和击打,加上送医院不及时,脑部的淤血形成了肿块现在就压迫在他脑部最重要的神经上。距离只差六毫米,如果做手术的话有很大的风险。”
脑科教授缓缓的把情况叙述出来。
简羽诺的心沉了沉又沉。
“教授,如果不做手术呢?”
范沫沫眨眨眼,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如果不做手术他恐怕会一直昏迷,也很可能有生命危险……情况是未知的,这个是谁都说不清的。我们人类对大脑的认知远远不够……”
简羽诺屏住呼吸,把医学教授的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简小姐,我在这不会停留太久。预定是下午的飞机,是一个好友的儿子拜托我才取消了行程。希望简小姐尽快做决定,最好中午前就能告诉我。”
医学教授朝病房里看了眼,“病人的情况不允许犹豫太久。”
不允许犹豫太久……
简羽诺送走了脑科教授和副院长,在嘴里反复咀嚼这句话。
这话里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
脑科教授的心里也是偏向做手术的吧……
简羽诺垂着头在于橙病房外的走廊坐下来,此刻的她竟生出几分不敢去看于橙的情绪。
于橙的命运现在等同于交到了她手上……
选错了,便是一辈子。
简羽诺身边,范沫沫坐了下来,她嗓音轻轻的开口,“羽诺,你要好好思考,我觉得就算是选择错了你朋友也不会真的责怪你。你已经尽力了。”
范沫沫的眼睛像是能穿透简羽诺的身体看透她的内心,一眼便看出她此刻的纠结为难。
简羽诺苦涩的扬起嘴角,心情像是被打翻的调味盒,百味陈杂。
数十秒后。
简羽诺下了决定,眸光变得锋利,“做!我相信于橙,相信脑科教授!!”
相信老天……不会让于橙有事。
“好,我支持你。”
范沫沫点点头,眼神亮起来,眸光不动声色的看向于橙病房的病房一眼。
有件事她还没告诉简羽诺……
她真的认识于橙。
那是很久前的事了,久到她自己都要忘记了。
简羽诺很快把自己的决定告诉了脑科教授,正在副院长办公室被副院长拉着套近乎的脑科教授立刻赶了过来。
“简小姐,很开心你做了个这个决定。”
“教授,拜托你了!”
简羽诺低下头,扇羽下的双眼涌动着恳求。到此,她算是无能为力了,结果只能交给其他的众多因素决定。
“简小姐,这是我的指责,请放心。”
医学教授微微颔首,随即开始了手术前的准备工作。
简羽诺一直在病房外守着,直到护士把于橙推进急救室她的战场才转移到急救室外。
期间范沫沫全程陪在简羽诺身边。
等待的时间无疑是最煎熬的。
简羽诺甚至都能感觉到时间有多么艰难的在流逝。
急救室外的氛围压抑到让人窒息。
范沫沫抿了抿干涩的嘴唇,扯起嘴角笑呵呵的开了口,“羽诺,别担心。没事的。”
这压抑的氛围再不说点什么就太难熬了。
简羽诺看她一眼“嗯”了一声。
周围再次陷入安静。
范沫沫思考着还要再说点什么,就在此时急救室的大门骤然被打开。
简羽诺条件反射的冲了过去,范沫沫反应过来时简羽诺已经到了脑科教授面前询问于橙的手术情况。
她眸色一凝,看得出来简羽诺和于橙的关系真的很不错。
“情况还算不错,病人本身的抵抗力就比普通人强很多。脑补的血块已经清理了,现在进入了正常的术后昏迷。再耐心等等就醒来了。”
简羽诺的心随着脑科教授的话一点点放下来。
她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眼眶湿.润,“谢谢教授,真的很谢谢你。”
众多因素中,简羽诺知道脑科教授占据了绝大一部分。
“简小姐,别这么说,就是不受人之托我对待每位病人也都会尽心尽力。这是我身为医生的职责。”
“教授,几点的飞机啊,我们请你吃顿饭啊。我们这有家很不错的特色餐厅你还没有去过吧?”
跟上来的范沫沫笑嘻嘻的看着脑科教授说道。
“不麻烦了,我一个小时后的飞机。手术比我预计的结束的要早,我直接去机场了。”
“那下次有机会,教授一定要给我个机会。”
说话的是简羽诺,她伸出手郑重的和脑科教授握了握。
“再会了。”
简羽诺和范沫沫一路送脑科教授出了医院,看着他的车子彻底远离后才一同回去。
于橙已经被护士安置在了病房。
于橙身上不再像手术前那样插满医疗管子。
见到这样的于橙后,简羽诺的紧绷的弦一下断了,泪水从眼眶中争先恐后的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