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橙的话让简羽诺笑起来,她视线落在桌上的鸡汤上,说道,“鸡汤是范沫沫做的。”
“范沫沫?”
于橙重复着这个名字,愣了愣,“就是你之前说过的在公司认识的女孩子?”
“对,是她。这次的脑科教授也多亏了她,不然你现在恐高还在昏迷中呢。”
简羽诺说起这事时眼里满是对范沫沫的感激。
也是这件事后,简羽诺心里范沫沫的地位变得尤为重要。她能感觉得到,范沫沫和其他女孩子都不一样。
她是个极近完美的女孩子……
“那我真要好好谢谢她。”
于橙若有所思的说道。
简羽诺见了,不禁问道,“想什么呢?”
“我好像没见过她?”
“当然了,之前你只听我说过,前两天她来的时候你一直在昏迷,不过她倒是见过你,虽然是昏迷中的你……”
“小诺,你……”于橙犹豫两秒,记者说道,“你问问她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想请她吃饭,还有……秦楚。”
最后两个字于橙说的极轻。
落在简羽诺耳中却如同惊雷。
她睁大眼睛,惊讶的看着于橙,他就那么坐在病床上,脸上的表情淡淡的,迎着她的眸光说道,“不行吗?我只是想感谢一下他,这次确实是他救了我们。你知道的,我于橙从不喜欢欠别人人情。”
这一点,简羽诺倒是知道……
可她更知道的是于橙有多讨厌秦楚,现在竟然要主动请他吃饭?
简羽诺直觉觉得于橙还有别的目的,只是,到底是什么目的简羽诺却摸不清。看着于橙的样子,显然不会告诉她实话。
简羽诺索性也没问下去,总之于橙不是冲动的人,不会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后果。
这点上,简羽诺一直很放心。
于橙请秦楚吃饭的事简羽诺是第二天早上告诉的秦楚。
彼时,秦楚正抱着宝宝看窗外天空划过的飞机。
简羽诺明显感觉到秦楚的神情凝固一瞬,随即才开口道,“随时赴约。”
“好。”
简羽诺随即又把这件事转告给了范沫沫,电话那边的范沫沫竟沉默下来。
简羽诺叫了她好几声,范沫沫才反应过来,“啊,我听着呢,你说。”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啊?”
简羽诺问道,实际上这个问题她刚才已经问了两遍了。
“什么时候都行,他定时间就好,我这个月的假期还没休呢。”
“那定好时间我通知你。”
秦楚随时赴约,范沫沫也什么时候都行。只能于橙的身体能出院这场饭局就能定日期了。
于橙又在医院修养了两天。
两天后,于橙各项身体状况都恢复的很好。状态达到了可以出院的指标。
简羽诺帮于橙收拾好东西,又开车送他回家。
于橙回来之前简羽诺已经叫了小时工把房子里打扫的一尘不染,因此,于橙回来时并没感到不适。
他靠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简羽诺在厨房忙碌。
她纤细的手指正干净利落的在水池里洗菠菜,碧绿的菠菜叶儿衬托的她的皮肤更加雪白。
看着这一幕,于橙的脑海里突然蹦出另一个画面。
他在简羽诺身边切菜的画面……
不知道是不是贝贝的话起到了作用,这幅画面在于橙脑海里没有任何违和感。之前,他之前克制着自己不去幻想,不去越界,可现在……他心里多年的防线和坚持都在贝贝的那番话后一点点崩塌。
势不可挡……的崩塌。
简羽诺洗好菜后便开始了接下来的做饭程序。
二十分钟后,简单的三菜一汤被她摆放在餐桌上。
“橙子,吃饭啦,尝尝我的手艺。”
简羽诺柔柔的声音唤于橙。
于橙走了过来,在看清简羽诺做的饭菜后眼底涌出炙热的情绪,不过很快就被他强制压了下去,他站在餐桌旁忍不住多看它们几秒。
简羽诺以为他是嫌菜做的不好看,急忙说道,“虽然不好看,但是我保证味道还不错,而且医生说了,你现在只能吃一些清淡的蔬菜,不能吃太油腻的。”
“咳……所以,你就做了菠菜豆腐,菠菜玉米汤,还有……蒸菠菜团?”
“菠菜补血嘛,你这次做了两次手术,必须多补点血。”
简羽诺笑嘻嘻的解释着,做的时候她也担心过于橙会不会吃不惯,可为了于橙的健康她只能把菠菜的全家都请来了。
这顿饭,于橙吃的很舒心。
简羽诺的厨艺没得说,虽然做的都是菠菜,他却没有吃腻的感觉。
每一道菜的味道都各有千秋。
吃完饭后,简羽诺把碗筷收拾好就和于橙告了别,独自去了医院。
宝宝贝贝由于年龄小,康复的慢,必须再留院观察几天才能出院。
简羽诺做好了于橙家和医院两头跑的心理准备。
没办法,于橙那情况让别人照顾她不放心,宝宝贝贝让秦楚的人照顾她也不放心,只能累一点。
到了医院后。
宝宝贝贝都已经睡了,病房的灯被特意留下一盏暖黄色的,映衬的整间病房都是温暖的。
床头柜上的一束鲜艳百合静静的开放着,淡淡的花香味驱赶了空气里的消毒水味道。
有那么一会儿,简羽诺都忘记自己是在医院的病房了。
在宝宝贝贝的床边坐到半夜,简羽诺才在陪护床上休息下来。
她躺下后的两分钟。
床上原本闭着眼睛的贝贝赫然睁开了双眼,他眼中的眸光浓稠的似是墨般化不开。悄无声息的看向简羽诺的方向,她的呼吸平稳,胸脯有规律的起伏着。
确定睡着了。
贝贝轻手轻脚的翻身下床,又从枕头下拿出一台笔记本电脑离开了病房。
他在昏暗的楼梯口坐下,笔记本电脑架在小小的膝盖上,贝贝快速打开一个对话框。
“出来见一面。”
简短的五个字很快得到了对方的答复。
半个小时后,医院后花园的角落长椅上。
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挨边坐着,清冷的月光投在两人身上。
地上两人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有种异样的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