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陆安早早睡去。
白天逛了差不多大半个油城确实有些疲累，晚饭随便煮了点菜，她和韩小羽两个人围坐在那张小茶几上，一人手里抱着一个猪肘子，满手满脸都是油污，吃相极差。
但两个人吃的很开心。
皎洁的月光同样照在陆安的身上，本来就白皙的皮肤更加惨白。她轻闭着眼，睫毛又长又密，没有瑕疵的小脸仿佛睡美人，随着她的呼吸，身上的被子也跟着上下起伏。
夜深人静，只有那间游戏室里灯火通明。
碎碎刘海少年跪坐在棋盘旁边，他的手里还握着一个猪肘子。皮脂筋道又香气满满的猪肉塞满韩小羽的嘴巴，面前棋盘上还摆着一个瓷盘子，里面已经装了不少猪骨头。
他已经下定决心了，今晚就算通宵也一定要把游戏干通关。
维娜的身影也出现在了棋盘之上，依然是3D全息投影，依然是那身洁白的女仆装。
“这么晚了还不睡，是上次自尊心受到打击了吗？”维娜笑意盈盈的说。
“嗨，上次的‘圆角怪杀手’这个称号太伤自尊了，想不到这游戏还有这种成就。”
维娜扑哧一下笑出声来：“其实没有这个称号，不过我看你杀了那么多可爱的圆角怪，临时设的称号罢了。”
韩小羽握着猪肘子的手一顿：“想不到，你居然这么腹黑？”
这次维娜没有笑，而是紧紧盯着韩小羽，眼神中充满希冀的光。
“你是下定决心要把我通关吗？说句真的，我蛮期待你通关最高难度的，不过，请你吃完猪肘子去洗洗手，满手油污的不想让你触碰我。”
韩小羽满脸黑线：“你站的那么远，我什么时候触碰你了？我碰的都是面前这些光幕。”
少年说完，继续伸手从面前的光幕上划过，他这是准备选择卡牌开始游戏了。
“所有的光幕，包括地上的棋盘，都属于我身体的一部分。”维娜说。
韩小羽猛然抬头，堆起满脸尴尬的笑容，小手悄悄的将放在棋盘上装骨头的盘子拿了下来。
“不好意思，我压着你的……棋盘了？”
维娜没出声，静静注视少年。
“你到底是什么啊？人工智能吗？”韩小羽舔了舔手上残留的酱汁。
一般来讲，游戏里出现的新手指引或是新手指南都是NPC一类的角色，他们会重复说着万年不变的台词，只求玩家快速掌握游戏的玩法。
可眼前这个一身女仆装的女孩真的不简单，能有这种自我意识的都不是普通的人工智能。
至少以现在的科技来说，人类还不能创造出有独立思想的机器人。
“算是一种人工智能吧，不过也不太一样。”维娜说，“研发人工智能的目的是为了更好的服务于人类，但我不是。”
难道你的存在是为了人类服务于你？韩小羽心里想。
维娜的眼睛清澈又透亮，俗话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单看维娜的眼睛确实很漂亮。
当然，维娜本身也很漂亮。
只不过，这双漂亮的眸子下隐藏了很多复杂的情绪。韩小羽说不好那是一种什么感觉，总之他心里很清楚，这个全息投影出来的女孩绝对不一般。
“嗨，不多说了，我去洗个手，回来就开始玩你……啊不是，玩游戏……”韩小羽磕巴了一下，尴尬的搓了搓手，然后扬长而去。
卫生间和游戏室分别位于大厅的对角，他要去洗手就需要穿过整个大厅。好在大厅的地面是大理石的，一般不会发出异响，不过他仍然蹑手蹑脚，硬是没发出一点动静。
几分钟后，少年又缩着脖子鬼鬼祟祟的回来了。
他冲着维娜摊了摊手：“洗干净了吧？这回开始玩没问题了吧？”
维娜不答反问：“你干嘛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怕打扰陆小姐休息吗？”
“对啊，寄人篱下的。”韩小羽边摆弄光幕边说，“而且我是个有素质的人，绝不会在三更半夜发出动静。”
“嗯，你是个有素质的人。”维娜自言自语。
这一次，韩小羽再一次选择了第一排最后一张卡牌。卡牌翻转，上面是一个身材矮小的提剑少女。
少女和陆安一样都拥有一头乌黑浓密的大长发，不过腿稍微有点短。大眼睛萌萌的，仿佛在抬头仰望自己。
有那么一瞬间，韩小羽仿佛看到了李佳的影子。
陈彤彤，魏逍遥之徒，富有爱心，性格奔放……
性格奔放个毛啊，游戏里能奔放到什么地步哦？韩小羽心里想。
他又继续摆弄光幕，调出了御灵那一界面。
御灵：倒飞雪。陈彤彤可以召唤一条冰龙，瞬间将周围温度骤降至零度以下，无数雪花从地面拔地而起，每一朵雪花都堪比锋利的刀片。最后，所有的雪花都会汇聚成冰龙的龙鳞。
哟，还是个冰之国人呐？韩小羽心里啧啧称奇。
“维娜，你能不能教教我，这个游戏到底该怎么玩啊？”少年摆出一副祈求的神色，瞪着眼睛干巴巴的望着投影女孩。
女孩白了他一眼：“你可以选择进行新手教程，那样的话我可以教你最基础的。”
“新手教程太简单啦，那些最基本的操作我都知道。”韩小羽撇了撇嘴，“我想问的是，我应该操控棋子去做什么，怎么样能够快速升级，怎么样才算通关？”
维娜叹息，反正是最简单的一级难度。
“算了，便宜你一次吧。陆小姐昨天选择的是自定义模式，玩家数量什么的都可以自己调节。这次不一样，这次就是一级难度的闯关模式。”
“我直接把你的棋子调成满级，并且不限制你的回合数，你自己去棋盘上探索吧。这个棋盘很大的，有很多好玩的地方。”
话音刚落，面前的光幕瞬息万变，不时有金色光芒和白色光芒闪烁。只用了一分钟时间，陈彤彤的等级就达到了惊人的99级。
“我操，这是什么？金手指么？”韩小羽大叫一声，紧接着嬉皮笑脸。
维娜皱了皱可爱的眉毛，一脸嫌弃：“嘘……安静点，自称有素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