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牧歌正和身旁人说着话,结果忽然察觉到有一道身影正向着自己的方向快步走来。
她抬起头一看,就瞧见关先生面色阴沉的模样,那脚步立刻便停顿在原地,面上也浮现出一抹紧张之色。
杜仲察觉到她的异常,也抬头向着前方看去,在看清来人的时候,他的目光微微一凝,莫名的感觉这人看起来有些眼熟。
不过眼熟归眼熟,但是他却没有认出这人究竟是谁。
多半是之前去医圣堂拜访过的某位世家子弟吧。
杜仲心中如此想着。
而正在他们两人停顿的时候,那人也已经行至了他们的面前。
那人二话不说,抬手便一把拉住了柳沐歌的手腕,将人硬扯到了自己的身边。
柳牧歌本就穿着高跟鞋,脚步还踉跄了一下,因为对方的动作竟是显现出几分狼狈来。
杜仲看到这人粗鲁的动作,眉头立刻就蹙了起来。
然而谁知,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对方究竟要如何的时候。
他便眼睁睁看着那人竟是直接抬手扯上了柳牧歌的长发,逼着对方抬起头来看向自己。
“我之前是怎么和你说的?”那关公子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了,不要擅自离开,无论去了哪都要告诉我。”
柳牧歌眼中浮现出一抹惊慌之色,她慌忙的摇了摇头,颤抖着嘴唇说道。
“我刚刚想告诉你来着,但是你的手下说你在开会,我就没有打扰你……”
“那你就能这样不告而别吗?就不会等着我开会结束吗?”那男人开口打断她的话,一只手更是干脆掐上了柳牧歌的脖颈。
“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身份究竟是什么?居然敢不听我的话!”
柳牧歌双眼忍不住浸出了泪水来,不仅仅是因为对方的动作,让她此时此刻觉得头皮被拉扯得十分疼痛。
亦是因为,对方如此表现皆是落到了站在一旁的杜仲眼中,这让她觉得很没有面子。
柳牧歌的喉头上下动了动,正准备开口哀求对方,放开自己的时候。
杜仲却是已经率先一步抬手握住了那男人的手腕,动作强横的硬生生将他的手掰开。
关先生双目微微一眯,猛的抬起头来看向眼前这男人。
他刚刚一直没有留意到站在自己面前的杜仲,因为对于他来说,眼前人究竟是谁并不重要。
直到如今,对方居然胆敢胆大妄为的制止自己对自己的动作,这才目光阴厉的盯视杜仲一字一句的问道。
“你是谁?居然敢多管闲事,就不怕我要了你的命吗?”
对方一开口就说出这种狂妄的话来,杜仲却是丝毫并没有将他的话当成玩笑。
因为他此时此刻已经察觉到,眼前人的身上有杀机迸发而出。
可是即使如此,他却也不会选择坐以待毙。
眼瞧着一只手虽然被掰开,但是对方的另一只手此时仍旧拉扯着柳牧歌的头发。
柳牧歌的神色有些痛苦,杜仲目光沉了沉,终于毫不迟疑地抬腿一脚踹向那男人的膝盖。
那关先生躲开他的动作,脸色也更加难看了几分,当即便对着站在他身后的那两个保镖使了个眼色。
那两个保镖见状立刻便扑上前,而杜仲则是一只手仍旧牢牢的握着那关先生的一只手腕,另一边则是已经招架起了那两个保镖袭来的拳风。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即使是需要顾忌着柳牧歌,此时此刻应对那两个保镖却仍旧显得极为自如。
关先生双目微微一眯,看着杜仲一脚踢的其中一个保镖,让其倒退数步后摔倒在一旁,终于忍无可忍。
他干脆放开了那个拉着柳牧歌头发的手,随后向着口袋里摸去。
柳牧歌被对方的力道带的向一旁踉跄了几步,刚刚松口气的时候,便瞧见这关先生居然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把匕首。
眼瞧着对方居然凶狠的将那匕首对着杜仲手臂的方向刺去,柳牧歌大喊一声“小心”便立刻扑了上来。
杜仲听到声音迅速回头,看到一抹银色闪光一闪而过,他面色一沉,想也不想的便用另一只手横档过去。
两只手撞到了一处,杜仲使出的力道绝对不轻,竟是震的那关先生握着匕首的手都是一松。
只听一阵当啷轻响,对方手中握着的匕首应声落地。
而杜仲直到这时,也终于在看清对方手里究竟握了什么。
又回身将正准备再度扑上前的保镖解决,杜仲这才一把甩开了关先生的手腕,冷冰冰的开口说道。
“关先生,我记得上船之前大家应该都经过了安检吧,你这匕首是怎么带上来的?”
“关你屁事。”那个关先生冷冰冰的斥了他一句,想也不想便再次挥拳上前。
只不过这关先生虽然身材看着高大无比,但是身手却着实菜鸡的很。
相比起他那两个保镖来更是不如,被杜仲三下五除二便反剪过双臂推到了一旁。
眼看着那男人咬牙切齿的还待再扑过来,杜仲却是已经率先一步捡起了对方刚刚落在地上的匕首。
明晃晃的刀尖对着自己,那关先生立刻便停住了动作,抬眸目光冰冷的看着他。
瞧见对方虽然没有说话,但也算是终于停下了动作,杜仲这才一边晃动着手中的匕首一边上前说道。
“你姓关?”
关先生的目光沉了几分:“关你什么事?”
杜仲听到他这样说冷笑了一声,正准备开口问出些什么的时候,便瞧见对方的脚边似乎落了什么东西。
他干脆俯下身将那东西捡起,才发现那原来是眼前人的证件,看着那证件上写着的名字,杜仲的目光微微一凝。
“关麟?你和关东阳是什么关系?”
听着眼前这多管闲事的陌生人开口问出了这个名字,那关先生面上的神情也是微微一动,随后有些没好气的说道。
“没有想到你连我们关家家主都不知道?我是关东杨的孙子,关东阳就是我们关家家主。”
说到这儿,他勾起一边唇角,先是瞥了一眼站在一旁不敢出声的柳牧歌,随后才有些嘲讽的说道。
“我还以为你是什么世家出身的呢,没有想到却是个毫无见识的人。”
“牧歌,你从哪认识的这种流氓地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