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谷主,太子少谷主,太子殿下府里的人急着求见,说是请你去给侧妃娘娘看病。”
第二日,妍希还在睡梦中就被小草急切唤醒。
她摸了一下床铺,床铺一空,尚有一丝余温,楚智凌还真是敬业,每天总是早出晚归的。
妍希迷迷蒙蒙的眼神望着帐顶,心想反正闲着,于是就直接回应:
“去吧!”
“少谷主,可有需要准备的东西。”
小草毕竟是药王谷出来的,看病救人还是熟门熟路。
“不用,你去预备洗漱即可。”
妍希在小草离开后,把日常问诊器具准备好,常用药品也备了,还特地备了妇科常用药。
“少谷主,这些是……?”
小草看了一眼,妍希那些奇奇怪怪的用具,非常惊讶,忍不住问。
“这是听诊器,温度计,……治病救人用的。”
小草是懂非懂的点头应允。
“你大师叔和十一师叔,在吗?”
“回少谷主,在的。”
“那叫上他们吧,一起去也可以一起去看看侧妃娘娘,毕竟人家离乡背井的也不容易。”
妍希托腮想了想,推开用完早餐后的餐具,然后起身说道。
“那少谷主,我去告诉他们。”
“去吧,如果婉茹也想去,就让她跟着。”
妍希寻思,婉茹肯定想借此机会接近侧妃娘娘,既然巴赫拉病着,就让她去看看,先来个打草惊蛇,她需要知道毒门的事情背后是否还另有隐情。
“姐姐!”
喜儿眼尖,看见妍希就急不可待。
“多大的人了,都快找婆家了,还冒冒失失的。”
妍希嫣然一笑,调侃一下她。
“姐姐,紫轩姐姐还排在前面呢?我不着急。”
喜儿落落大方,也没有扭扭捏捏。
“人小鬼大的,紫轩姐姐嫁不嫁人,也不拦着你。”
“姐姐!”紫轩娇羞叠叠的眼神,闪烁不定,喜儿却是眼里带着神秘微笑,妍希心想:
“难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妍希大眼睛憋了一眼娇柔造作的婉茹。
“妍希,你就别操心她们了,女大不中留,你不是不知道。”
顾亦轩还是那样温文尔雅,语气却有些无可奈何。
“老大,你这是怎么啦?看来是缺嫂子了吧!”
妍希一边抬手扶着马车前轩,一边说笑示意让他上马车。
喜儿和紫轩,婉茹一辆车上了另一辆马车。
看着婉茹已经藏不住的暗喜,妍希摇头叹息一声。
高峰则帮妍希把医护手提箱提上马车,和小草坐在赶着的位置。
“你说太子殿下看着我们这浩浩荡荡的一群人,会是什么感觉?”
妍希双手抱臂悠闲自在的说道。
“他哪有这功夫,二皇子带着圣旨来甬城了,同行的还有燕云燕世子和燕北候。”
顾亦轩优雅大方的端起茶杯,吹了吹弥漫着的热气。
马车里炉火烧的暖暖和和,楚子墨还真有心。
“那你的意思,这甬城马上就要开锣上戏了额。”
妍希一幅看戏的样子。
“这场戏不是那么好看的?”
顾亦轩看了看茶水弥漫的雾气袅绕,若有所思的样子。
“老大,有件事我一直没有问你?”
妍希突然想起婉茹的欣喜若狂又压抑不住的样子。
“何事?”
“你认识文君言吗?”
“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师傅有一个师弟像是姓文,但是已经被逐出师门很多年了,应该是背叛师门,好像后来自己独立门户。”
顾亦轩一边慢慢悠悠回忆,一边款款而谈。
“是不是毒门?”
“你是怎么知道的?”
顾亦轩讶异,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惊奇的看向妍希。
“我在大悦国军营遇见巴图鲁的军师,叫文君言,对我非常有敌意,擅长用毒,武艺也不错。而且人阴冷俊逸,如果我猜想不错,婉茹就是他埋的一颗棋子,而且我怀疑,巴赫拉换成我,也是他的手笔。”
妍希托腮凝神,大眼睛慧明不清,思绪幽深。
“具体原因我并不知道,这件事情还需找到师傅才能弄清楚事情原委。”
顾亦轩忧心忡忡的蹙眉,俊美的脸庞肃穆不已。
“王妃娘娘,前面过不去了,围着许多人。”
高峰跳下马车,分开人群见一位华丽衣衫的妇人抱着一个十来岁,眉目清秀的男孩,哽咽不止,孩子面色发紫,已经昏迷,妇人悲痛欲绝,是了分寸:
“叶儿,别吓为难!”
旁边一小斯慌乱不已:
“先生,救救我家少爷,我家老爷必定重谢。”
“不是我不治,这种情况我也没有办法了。”
医者无可奈何,心有余悸或有不甘。
“王妃娘娘,是一个小孩已经昏迷不醒……”
高峰话还没说完,妍希和顾亦轩已经出现在人群里。
顾亦轩看了一眼孩子,伸手探息,目光投向妍希,摇了摇。
妍希一看孩子紫色的唇角,问了一句:
“孩子刚才,可是在吃坚果之类的东西?”
小斯惊讶不已,连忙点头应答:
“是的,是的。”
“夫人,孩子给我,不能再耽误抢救了!”
妍希不容置疑的目光投向貌美妇人。
妇人早就哭的妆容花乱:
“叶儿,我的叶儿。”
“给我吧!夫人,你这样只会害了他,来,相信我!”
“你是谁呀,来就要孩子,没见孩子没气了吗?什么意思啊!”
人群里有人发声。
“对啊,大夫都没有办法,一个小女子能怎样!”
“夫人,请你相信我。”
妇人看了一眼小斯,小斯又看了一眼大夫。
花白胡须的大夫不语,心里纳闷:
已经没了气息难道还能救!
妍希已经没有耐心,拉过孩子,从孩子后面抱住孩子,右手握拳顶住胸腹位置,左手在上,力量向两肋推力,一提,挤压上提,力量上冲,把卡在孩子气管异物逼出。
“快看孩子吐出一个栗子。”
“嗯嗯,还不小呢!”
群众开始议论,大夫也满脸惊讶。
孩子还是昏迷,妍希把孩子平放在地上,把手巾铺在孩子嘴巴位置,妇人以为孩子死了,疯了似的铺了过来,嘴里呼喊:
“叶儿,叶儿!”
“拦住她!”
妍希命令高峰,顾亦轩拦住小斯,空间留给妍希。
妍希右手压住胸部,左手按压,隔着绣帕用口往孩子嘴里度气。
“哎呀,这什么世道啊,这么漂亮的女人居然当街……”
“啧啧啧,想不到……”
“呀呀呀,我都想晕死一次……”
高峰怒目圆睁,抽出佩刀:
“放肆!”
人群马上禁言。
妍希匍匐在地上,一下又一下,按压二十次,孩子突然咳嗽一声,发出了声音。
“醒了,孩子醒了,太不可思议了。”
“是啊,大夫都已经救不了的。”
人群里又此起彼伏。
大夫惊讶的不知所谓,他做了一辈子大夫,还没看见这样也可以就活人,而且明明就已经没有生息了。
妍希半跪着,长长的舒了口气。
顾亦轩扶起她,她拍拍膝盖上的尘土,对妇人说:
“孩子还没完全脱离危险,如果你相信我,带上孩子跟我走吧,我会想办法治好他。”
“多谢夫人,夫人对叶儿大恩大德,柳颜没齿难忘。”
妍希心里烦躁,本姑娘今年才十八,怎么就成人妇了,想扶额,可是与年龄相符,与身份又不符,悲哀!
紫轩,喜儿,婉茹一直呆在马车里,等得有些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