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希被迫中断探寻,为了忍受大脑的钝痛,她避免凝神,调解心绪,漂亮的额间渗出密密的细汗,这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用神识受了攻击。
“难道巴赫拉的神识里住着另一个人的神识,对探视他的神识带着敌意,或者是他本能抵抗别人的神识的探查,难道他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妍希心里寻思着,脸色由刚才的雪白,渐渐有了丝丝红晕。
顾亦轩眼神注视着她,仿佛要看透她一般,直到妍希大眼睛忽然睁开,明亮清澈,才关切的温言细语:
“妍希,你可好些了没,你刚才是出了什么状况,以后可不能这般吓人。”
妍希拼命挤出一丝娇好的笑容:
“老大,我什么时候有那么若吗,别担心我了,一会儿就好,我只是身体有些不舒服。”
“那别给巴赫拉看病了,她也不是我们该关心的人。”
“如果不出我所料,她应该很快就会醒来,而且会性情大变。”
妍希沉下眉头,又记上心头:
“要不开些安神的药给她,她也是真的可怜。”
顾亦轩写了单子,待妍希神色恢复了些,两人方出了房门。
茶厅里一片欢乐场面,喜儿叽叽喳喳,像黄鹂鸟般清脆的声音回荡在院子里,其他人神色各异。
婉茹假意偶尔附和,温婉浅笑,举手投足贵家小姐一般,娇柔目光时不时投一缕秋波在楚子墨英俊潇洒的身上。
紫轩怜爱的看着喜儿,时不时被喜儿风趣幽默的话语引得爽朗会心一笑。
楚子墨全部目光安静的注视着喜儿,一笑一颦,娇俏可爱,脸蛋粉嫩细滑,一张一合的不点自朱的嘴唇,偶尔会露出两颗调皮的小虎牙,勾勒出两个小梨涡,笑颜如拨开厚厚云层的一缕阳光绽放光芒,烙印在他的心尖。
整幅画面如泼墨人物风景画,妍希和顾亦轩相视一眼,会心一笑,心里有那么一点隐隐约约的信息传入。
“姐姐!”
“王妃娘娘,公主可有大碍!”
喜儿和婉茹的声音同时想起,众人好奇的目光同时看向婉茹。
“我就是关心一下而已。”
婉茹翘指端起面前的茶杯,轻酌掩饰,目光游离,小声解释。
楚子墨目光跟随喜儿的动作,转身看见妍希,懵懵的站立。
“皇婶,她可有大碍?”
“没事,应该受了些惊吓,心绪不宁,已经开了安神的药。”
妍希若有所思的回应。
“可是,她为何一直昏睡?”
楚子墨思索片刻,神情凝重。
“她应该是心里作用,把自己关闭起来,不想面对现状,待心态放开,自然就会醒来。”
“那有老皇婶了。”
楚子墨见顾亦轩一直跟着,也不便多说,便作揖叩谢。
“那我们就不叨扰太子殿下了,就此告辞。”
顾亦轩担心妍希,不容分说的做主,提出离开。
“那好吧,原本安排大家聚聚,准备简单宴席的。”
楚子墨遗憾的表情,余光飘向喜儿,明艳的小脸蛋,神情意味不明。
同时遗憾的人还有婉茹,她好不容易有机会进了太子府,却不能见到巴赫拉。
马车里,妍希心里五味杂陈的对顾亦轩,严肃认真的问他:
“你怎么看待楚子墨和喜儿的事情?”
顾亦轩心里滋味难受,担心的口吻不言而喻:
“顺其自然吧,相比之下,你的身体更加重要,你刚才的情况,你确定没有问题?”
“老大,谢谢,请不过相信我!”
“烦请高护卫通报,子寒欲拜见皇婶!”
马车外楚子寒高朗的声音传来。
妍希挑开车帘,看到楚子寒清冷俊朗的面容有些许长途跋涉后的疲惫,一身黑色的大貂绒大披风也挡不住冬日的寒气逼人,旁边的云北辰清俊脱俗,模样不容小觑,一身白色貂绒斗篷与白雪溶于一体。
“二皇子千里迢迢来到甬城,辛苦啦!”
妍希不卑不亢,正色回应楚子寒。
“皇婶,好久不见,侄儿就想讨杯酒水喝喝驱寒。”
楚子寒回复简单大方,少了之前的阴冷之气。
“那就一起回府吧!家里一切方便!”
就这样,门房见妍希出门两辆马车,回复增加量辆。
“妍希,你要不要回房休息一会儿,我来接待他们。”
顾亦轩一直放心不下妍希的身体。
“没事,我还可以应付,你陪我一起接待他们就好,高峰,去城主府请王爷,另外午膳安排火锅吧,简单粗暴。”
妍希笑得像小狐狸一样的大眼睛像是在说:
“让楚子寒也尝尝辣辣的滋味。”
顾亦轩看妍希又恢复了调皮的神色,也只好宠溺的看着她说:
“你啊,能不能别再闹腾了。”
暖阁里,楚子寒恢复了俊美高贵中透着的清冷,淡黑色的眸子,不染一丝情绪。
“二皇子,有何打算?”
云北辰一边褪下斗篷,一边坐着小几旁边,低声问他。
“这次费了这么多波折,好不容易才能过来参与合议之事,怎么也要有所收获。”
楚子寒咬了咬薄而温润的嘴唇,轻声回应。
“据线报,大悦国目前最想解决的过冬物资是粮食,而且是交换,倒手不亏还可以挣钱,又得了名声。可是我们不可能把粮食运到甬城。”
云北辰无可奈何的样子。
“据太子身边的线人禀报,摄政王和王妃手里有粮食,就是不知道他们和太子是怎么协商的,所以我们一到甬城,我第一时间就来见他们。”
楚子寒轻声言语,脸上神色有些郁闷。
“二皇子英明,太子殿下如今在甬城已经占了先机,收了大悦国公主做侧妃,又参与大悦国休战事宜,如果再把这个粮食的问题给大悦国解决了,无论哪方面都是很强的势头。”
“所以,拿下粮食,是破除我们目前困境的关键,而拿下粮食的关键又在妍希和皇叔的身上。”
“等一会妍希换装回来,你要先探探她的口风。”
楚子寒继续说到,心里却没底气。
妍希回房,换了一身轻便的罗裙,避免凝神静气,欲用神识呼唤扣宝:
“扣……啊”
尖锐的疼痛从眉心向放射流星一样,疼痛传遍整个脑际,妍希不得已又收了神识,疼痛又一次抽离了全身的血液,脸上苍白如凝脂,明亮的额头密密渗出的汗珠沿着鼻梁滴滴下坠,如露珠儿晶莹剔透。
妍希闭目休息一下,又开始一次神识试探。
疼痛又一次波纹般一层层撕裂看她的脑袋,妍希没有办法,只能放弃。
不能和扣宝,莫邪剑灵沟通,妍希感觉心里空落落的,极其低靡。
还好自己先把粮食取了出来,要不自己对巴图鲁的承诺就要用脑袋去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