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乘风就这么走了,身后的人开始小声议论。
那些曾经被李乘风揍过的自然没什么好话。
和他们正相反,那些女子们也都在说着李乘风的卖相。
甚至有人公然反驳着那些公子哥的诋毁言论。
别说李乘风没听到,就算李乘风听到了也不会上心。
来到家门前,李乘风轻轻叩响门环,大门很快被打开,老门房看到是李乘风之后先是一愣,马上就反应了过来。
“是三公子!三公子回来啦,老爷,夫人,三公子回来啦!”
关好门之后,看门房跟在李乘风身边嘘寒问暖,李乘风一一作答。
穿过二进,来到后院,李青山和徐婉都从屋子里跑了出来。
见到儿子之后,二老都有些激动。
李乘风摘下背后的归墟,解下腰间的书生意气,郑重其事的跪在两人面前,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父亲,母亲,不孝子回来了。”
李青山冷哼了一声。
“你还知道回来啊?你还知道我是你爹啊?”
徐婉白了李青山一眼,快步走到李乘风身边将李乘风扶了起来。
“别听你爹的,前些天收到了你二哥的书信,知道你要回来了,你爹高兴的几天都没睡好。
这不吗,你爹刚才还在书房作画呢,听说你回来了,立刻就跑了出来。”
李乘风重新背上归墟和书生意气。
“娘,你还是这么年轻漂亮。
爹,你在作画?画完没有?给儿子瞻仰一下?”
徐婉笑着拍了拍儿子的脑袋。
“从小你就嘴甜,好端端的学墅不上,非要去武当山胡闹。”
听了李乘风的话,李青山终于也绷不住了,他连忙转过身去,冷哼一声之后说道。
“让你小子看看也不是不行,只不过不许在我的画作上乱写乱画。”
一家三口进入了书房,书桌上放着一张山水画。
李青山和徐婉已经坐下了,徐婉说道。
“你爹这副画已经基本完成了,只差名目和题字。”
李乘风仔细看去,点了点头。
“好画作。”
宣纸左边是一座高山,山顶上有一座凉亭,亭下悬挂着一口打钟,有人正在撞钟。
一条大江在山下经过,岸上有一排枫树随风摇曳,枫叶纷纷落下。
一座石桥横跨大江两岸。
桥下有一艘乌篷船,船上点着一顿篝火,一位读书人正在吹笛。
画作惟妙惟肖,李乘风甚至能够感受到那凄凉孤寂的氛围。
李乘风说道。
“爹,这么好的画作为什么不题诗啊?”
李青山皱紧了眉头。
“已经想了好多天了,始终没有想到合适的诗句。”
李乘风一愣,随后便有一个想法冒了出来。
不可能吧,那首古诗可是流传千古的名篇,父亲饱读诗书,怎么可能不知道那首古诗呢?
除非……
李乘风一边磨墨,一边笑着对李青山说道。
“爹,不然还是我还帮你题诗吧!”
李青山连连摇头。
“不行,绝对不行!这可是你爹我呕心沥血的作品,你不能毁了……”
李青山的话没起半点作用,李乘风已经拿起毛笔,写了起来。
徐婉快步走到李乘风身边,刚要训斥宝贝儿子几句,可是当她看到李乘风写的字后,到了嘴边的话直接收了回去。
“夫君,你快来看。”
李乘风在画作上方写下了四个大字:枫桥夜泊!
李乘风又沾了些墨,然后在画作左下角提上了四句诗。
月落乌啼霜满天,
江枫渔火对愁眠,
姑苏城外寒山寺,
夜半钟声到客船。
李乘风放下毛笔,笑望向李青山。
“父亲,我这字写的怎么样啊?”
李青山不断在嘴里念着那四句诗,满脸的激动神情。
看着父亲母亲的神情,李乘风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原来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枫桥夜泊》。
那么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出现张继这个落第书生吗?还是说在这个世界里,张继高中了?
等到李青山回过神来的时候,早已五十多岁的老人老泪纵横。
“我儿,大才,大才啊!”
徐婉说道。
“夫君这画作的好,乘风的这首诗更好。
夫君还是叫人把画作装裱起来吧。”
李青山连连点头。
“对对对,来人啊……”
晚饭的时候,那幅画已经被李青山亲自悬挂在了正堂之中。
就在一家三口吃饭的时候,老门房立刻前来禀报。
“老爷,夫人,三公子,知府大人陪着位宫里的公公来了,那位公公手里拿着圣旨呢!”
李乘风放下碗筷。
“应该是来找我的,没想到这么快。”
李青山和徐婉一头雾水,跟着李乘风一起来到了前院。
看到来人,李乘风笑了,来人还是吕芳。
见到李乘风之后,吕芳微笑着说道。
“锦衣卫巡狩使李乘风接旨。”
院子里的所有人都跪了下去。
吕芳打开圣旨,开口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锦衣卫巡狩使李乘风在岳阳、长沙有帮助朝廷赈灾之功。
在四川有揭破宁王谋逆有功,两功并赏,特賜李乘风七杀令,持此令可自由出入禁宫,持此令可先斩后奏。
钦此。”
“臣,接旨!”
李乘风这才站起身来,双手接过圣旨。
吕芳对身后的人说道。
“来啊,把七杀令交给李大人。”
立刻有一位小太监走上前来,双手托着一个紫檀木盒,盒子里装着一块长不过五寸,令箭样式的紫金令牌,令牌上刻着七杀令三个古篆。
李乘风接过木盒,收入袖中之后,对吕芳做了个请的手势。
“吕公公,真是好久不见了,里面请,里面请。”
吕芳笑着说道。
“也不算太久,两年多而已。
你们在外面候着,我和李大人说些事情。”
吕芳身后一众人等全部站在院子里,就连均州知府都不例外。
正堂之中,李青山原本想让吕芳坐在首位,只是吕芳没有同意。
丫鬟端来香茶,吕芳轻轻抿了一口,李乘风问道。
“吕公公,七七现在好吗?”
吕芳嘴角微微翘起,然后赶紧压下去。
“我还以为你在江湖闯荡了两年多,早已忘了咱们公主了呢!”
李乘风满脸歉意。
“怎么可能呢,我是怕配不上七七而已。所以才定下了三年之约,为的就是科举高中,好名正言顺的迎娶七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