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霖荃恍然大悟,快步来到贺英身边。
“大人,大人,无论如何都要拿下图纸。”
贺英点了点头,三步两步走到李乘风身边。
“说吧,什么条件?”
李乘风笑着说道。
“明年三月科举之后,我会在神机营挑选五百悍卒,无论我选中谁,大师兄都不能阻止。”
贺英刚要拒绝,李乘风已经说道。
“大师兄放心,我会有陛下圣旨。”
贺英还是不太相信。
“如果你能带着陛下的圣旨来,我神机营任你调遣,你带我走都行。”
李乘风笑着摇了摇头。
“那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敢对大师兄不敬。”
说完之后,李乘风直接把图纸交给了贺英。
陆炳来到李乘风身边。
“你没事了?”
李乘风笑着说道。
“二师兄放心,问题不大,修养两天也就没事了。”
陆炳拍了拍李乘风的肩膀。
“既然如此,二师兄坐庄,咱们三兄弟去喝个痛快,不醉不归。”
一听到喝酒,贺英立刻笑了起来。
师兄弟三人在一家名为爱来不来的小酒铺喝到半夜。
小酒铺的酒水入口极柔,咽下之后却如一道火线直落而下。
落到胃部之后轰然炸开,全身暖洋洋。
三人分别之际,贺英又让伙计装了整整一葫芦酒水,看的李乘风目瞪口呆。
堂堂大明朝神机营将军,用得着如此抠搜吗?
陆炳亲自送李乘风返回蓑笠巷宅子,徐奇早已在此守候。
看到李乘风,徐奇微微一笑。看到陆炳却是躬身行礼。
陆炳说道。
“以后你就跟着我小师弟好了,这件事我会和陛下说一声。”
徐奇一抱拳。
“谨遵上命。”
小宅子已经收拾妥当了,所有的家具器物一应俱全。
陆炳走后,徐奇给李乘风泡了一壶茶。
“大人,现在有了宅子,要不要聘请一两位仆役丫鬟?”
李乘风喝了一口茶。
“算算时间,那两位应该也要到了。”
就在此时,院门就被人敲响了。
李乘风叹息一声。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开门待客!”
徐奇满脸的疑惑,指着大门问道。
“大人知道是谁来了?”
李乘风说道。
“应该是顺天府府尹。”
李乘风自然不是什么能掐会算,而是知道事情应该到了。
黄金剧情之一的破奇案。
徐奇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果然是身穿从三品官服的顺天府府尹周琅。
徐奇问道。
“府尹大人有事?”
周琅满脸焦急,擦了一把额头汗水,然后小心措辞。
“铁血判官大人可是住在这里?”
徐奇微微一愣,铁血判官这个绰号他自然是知道的,可是到了京城之后,可从来没人这么称呼李乘风。
徐奇让开一步,指着大堂之内主坐上的李乘风说道。
“那位大人就是你嘴里的铁血判官。”
周琅快步跑入大堂,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大人救命,大人救命啊!”
李乘风扶起周琅,让周琅坐在客位上之后,李乘风这才问道。
“你的事我可以帮忙,不过我要先问你一些事,而且我不会白白帮你。”
周琅说道。
“有什么条件大人尽管提,只要是我能做的,我一定满足。”
李乘风点了点头。
“首先,是谁让你来找我的?其次,你凭什么相信我能帮你,最后,身为顺天府府尹,这京城之内还有你搞不定的事情吗?”
周琅一一回答。
“我与河南巡抚是朋友,这次正是河南巡抚让我来求大人的。
开封府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所以我相信,大人一定回帮我的。
这次的案件太过复杂,顺天府是真没办法了。”
李乘风点了点头。
“勉强说得过去,那你再来说说,帮你办了这次案件,你能给我什么报答?”
周琅说道。
“大人可以去我家随便看,只要大人能看上,大人随便拿。”
李乘风点了点头。
“徐奇,去北镇抚司调取档案,在我结案之前,把府尹大人的所有资料送到我面前。”
徐奇微笑抱拳。
“大人放心,天一亮我就去北镇抚司。”
李乘风看向周琅。
“好了,大人可以和我讲讲案件经过了。”
周琅说道。
“腊月初八,也就是三天前,一位香客死在了白云观中。
当时是我亲自去的案发现场。
这位香客死的蹊跷,身处密室,房屋门窗都是从里面反锁。没有任何撬动的痕迹。
尸体上也无任何伤痕,唯独瞳孔中满是裂痕。”
李乘风有些疑惑,“你说的瞳孔中满是裂痕是什么意思?”
周琅解释道。
“就好像是……瓷器上的冰裂纹,对对,和那个差不多,当时差点没把我吓死……”
李乘风直接打断了周琅的话头。
“你等会,你确定除此之外尸身上没有任何伤痕吗?”
周琅点了点头。
“我确定,除此之外绝对没有任何伤口。”
李乘风以折扇轻轻敲打手心。
“好了,你继续说!”
“年关将至,竟然出了此等命案,如果不能及时破案,我这乌沙不保啊。”
李乘风一皱眉。
“废话少说,讲案情。”
“唉唉!”
周琅有些唯唯诺诺,继续说道。
“之后我就派人调查了白云观中的所有人,没有任何结果。
案发之时,所有白云观内的香客或者道士都有不在场证明。
忙碌了一天,没有任何结果,我就想在第二天向刑部递交公文,将案子转给大理寺。
可就在我书写公文的时候,一位官差忽然来报,我的师爷竟然惨死家中。
经过验尸,死状竟然和白云观内的香客一般无二。
我知道事情压不住了,于是连夜将公文呈送刑部,谁知道我根本进不了刑部大门。
好不容易挨到天亮,刑部却忽然大乱,几位刑部主事都疯了。
好几位公差都砍死,砍伤了。
我是好不容易才躲过了一劫。
我本以为出了这么大的事,又是在京城之中,天子脚下,谁都不可能瞒得住。
然而等了整整一天,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再次呈送公文到刑部,官差换了,可是依旧不让我进,哪怕我搬出人命案子,一样没人理我,反正就是不让进。
我返回衙门,准备直接给陛下上奏书,不等奏书写完,手下又有人来报,醉红楼花魁柳月娥暴毙。梨园当红花旦杨杏儿暴毙。
到这时候我也顾不得许多了,奏书写好之后我连夜送进皇宫。
可到了宫城门口,我却连门都进不去,那些官差就好像看不见我一样。
我喊了好一会,毫无用处,于是就推了一把守门的官差,谁知道竟然是把他们给吓了一跳,差点没当场就把我杀了。
就在我准备递交公文的时候,却发现除了一身官袍,身上竟然什么都没带。
不仅如此,我乘坐的轿子,抬我过来的人也都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