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慎行语带讥诮,目视着邵墨谦。
他偏就不信邵墨谦真的是为许芯而来。邵墨谦怕是听到了什么小道消息,提亲是假,借着许芯,吞并许氏是真。
空气中的厮杀之气更甚,眼中燃起的熊熊火苗一点即发。
许芯适时将文件收了起来,出声道:“二哥,这个聘礼我不收。”
邵墨谦还想继续开口,被许芯狠狠剜了一眼,到了嘴边的说辞被他生生咽了进去。
其实这也是他临时起意,许家不同意,也是情理之中。
“为什么不收?这是邵家的诚意,更何况我看墨谦也是个好孩子,与芯儿很是般配。”蓝心悦的声音从楼上飘了下来。
许芯抬头,看到许嫣然搀扶着蓝心悦下楼。
福伯见涉及许芯的婚嫁大事,斟酌之下还是决定让唯一在家的蓝心悦下来把关。
楼上的蓝心悦一听到邵墨谦拿了一块地作为聘礼,眼睛都发亮了,当即下了楼准备将那块地皮收入囊中。
现在城南那边的房价水涨船高,可开发的地皮也是寥寥无几。许家加上邵家的两块地加起来,只要一开发,少说几十亿的利润。
后期如果再在那边自持一栋商业楼,造上一栋酒店式公寓,对外招租,又是长期的收入,何乐而不为。
“您怎么下来了?”对于蓝心悦的插嘴,许慎行的眼里皆是不满。
蓝心悦坐在邵墨谦侧面的沙发,摆出一副长者的姿态道:“我怎么不能来了?我们家优秀的芯儿都引得爱慕者上门亲自下聘了,作为长辈我怎么能不下来把把关?”
蓝心悦的视线看向许芯,满是爱怜地道:“芯儿,你这样貌随你妈,长得好。真是羡慕死我了,你看我们家然儿,空比你大几个月,到现在连个追求者都没有。”
“妈咪,人家还小,需要把所有的身心放在学习上。”许嫣然故作娇嗔地扑进蓝心悦的怀里,含沙射影地道。
邵墨谦自然也听出了这两母女的恶意,阴沉着脸准备开口的时候,许芯冷笑一声道:“后妈您可就别谦虚了,您那张小三脸的狐媚样,我妈那种大家闺秀怎么能比得过您哪。还有我说五姐啊,你看你那倒鞋拔子脸长得,咱那渣爹年轻时怎么着都是一玉树临风的美男子,也不知道你这脸遗传了谁。”
许芯顿了顿,又仔细地瞧了瞧许嫣然。
几秒后,她一脸地恍然大悟,看向邵墨谦道:“邵总,你说我这五姐的脸像不像你那叔叔?”
“你胡说些什么!”蓝心悦‘蹭’地一下站起身来,浑身气得颤抖,指着许芯的鼻子骂道,“你个贱蹄子再胡说八道看看!”
“住口!”许慎行再也听不下去地开口制止。
许芯闲闲地睨了蓝心悦一眼,“我不过就是开个玩笑,你至于这么大的反应吗?”
蓝心悦噎住,瞪大的双眼里有了几分惊恐。
她,她怎么忘了这里还有邵墨谦。
“莫非,您老人家真背着我那渣爹……”许芯似笑非笑地开口。
“芯儿!”门口传来许浩瀚铿锵有力的声音。
蓝心悦见许浩瀚回来了,一路梨花带雨地抹着眼泪躲进他的怀里,“浩瀚,我自认为我这半辈子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可芯儿一而再再而三地污蔑我……”
“许芯,你以后再敢胡说八道,我把你的舌头给剪了!”许嫣然站在许芯的对面,威胁道。
一直坐在沙发上不曾开口的邵墨谦眯着眼睛开口,“你想剪她的舌头,先过我这关再说。”
许嫣然被邵墨谦吓得赶紧闭上了嘴。
不知道为什么,许嫣然总觉得邵墨谦身上的气势渗人,比可怕的二哥还要可怕上好几倍。
“凭什么过你这关,你觉得我会轻易让她剪?”许芯白了他一眼,要他多管闲事。
不过有人在背后撑腰的感觉倒还真不错。
“这位是……”许浩瀚的眼神落在了邵墨谦的身上。
他一直久居国外,鲜少参加各种京都的商业聚会,所以并不认识邵墨谦本人,只听说过他的名字。
“伯父你好,我叫邵墨谦。”邵墨谦起身,不卑不亢地站在原地介绍自己,对着许浩瀚微微颔首后复又坐下。
轻车熟路的表现,好像他才是许宅的主人。
对于邵墨谦的表现,许芯很是满意。
她本就不喜欢渣爹,要是邵墨谦对许浩瀚表现得过于讨好,恐怕她会毫不犹豫地疏离邵墨谦。
“哦,原来是邵总,久仰大名。”对于邵墨谦的表现,许浩瀚有些尴尬。
在年纪上,许浩瀚确实大于邵墨谦。可要论在商圈里的表现,他已经五十岁的人了,确实比不过邵墨谦。
“您客气。”要论官腔,邵墨谦打得不比许浩瀚差。
客套了几句后,许浩瀚一时无话。现在的形式,他并不了解。
他的视线落在许芯和邵墨谦的身上,两位年轻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看似没什么联系,却又让他嗅到无尽的可能。
蓝心悦看出了许浩瀚的疑惑,附到他的耳边将事情的经过赘述了一番。
一听说眼前的男人是来提亲,许浩瀚的眼神沉了沉,他走到邵墨谦的身边坐下,摆出父亲的姿态,居高临下地对他开口,“婚姻不是儿戏,如果你真对芯儿有想法,可以让你的父亲来谈。”
“以您现在的地位,恐怕并不够格见他父亲吧。”许浩瀚的语气让许芯的眉头紧蹙。
怎么?小时候将她直接丢弃,大了就摆出长辈的姿态来过问她的婚事了?
他好大的脸啊!
这话听在许浩瀚的耳里,像极了羞辱。
他的一张脸涨得通红,“你……”
许浩瀚如今的势力已被许老爷子架空,他现在的经理称呼基本属于挂名。对比邵国程的丰功伟绩,他确实不够格。
可怎么说,他也是她的父亲,她怎么能这样说自己!
“您别误会了,我的意思是,生恩不如养恩,我的婚姻大事轮不到你做主。”许芯扫了许浩瀚通红的脸,闲闲地补充道。
别说她与邵墨谦根本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就算到了,也该由尊主决定。
许浩瀚气得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