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温雅的目光落在许芯的身上,状似不经意,实则意味深长。
许谨言大惊,他们该不会是想要威胁许芯……
兄弟四人复杂的目光一致扫向了许芯。
许芯嗅到了几分异常的味道,她的眉眼一挑,打算溜之大吉。
谁知道许慎行大手紧紧攥住了她的手腕,力度大到她疼得拧起了秀眉。
“你先跟我上来。”许慎行拉着许芯一路向书房走去。
兄弟三人紧跟其后。
许浩瀚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幺蛾子,气不打一处来地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敢搞内讧!”
“您先在这里等电话,我们稍后就来。”许临风赶紧出声安抚了许浩瀚一句后,拔腿上楼。
书房。
兄弟四人各坐一处,将许芯团团围住。
许芯觉得莫名其妙,“你们该不会觉得是我绑架了她们吧。”
“这也未尝不可能嘛。”许临风嘿嘿一笑道。
许芯面色一黑,语气也不甚好地冷笑道:“那你们就当是我绑架了吧。”
如果他们愿意把时间浪费在她的身上,错过了最佳营救时间的话,她也无所谓。
“三弟。”许慎行的声音低沉,警告的意味很浓。
“我不就是开个玩笑吗。”许临风撇撇嘴,他们也太没有幽默细胞了吧。
许谨言拿出随身携带的笔电,调出了里面的资料后放到许芯的面前,“我们怀疑这伙人是为了你来的。”
许芯定睛看了眼上面的内容,心中万千草泥马奔过。
这个龙六也太没用了吧!这么快就被许谨言挖到她的身份了!
许芯面上故作镇定地盖上了笔电,一脸无辜地道:“哥哥们,你觉得我像是那种马甲遍地的大佬吗?”
实则心里恨不得把花龙碎尸万段,若不是他当时疯狂在她身边进献谗言,她又怎么会同意参加那期报刊采访。
“嗯嗯!”许临风疯狂地点头。
许芯默。
她是不是该感谢自家的三哥这么捧场啊!
看四位哥哥这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怕是早就已经核实到了真实的情况,再多的解释都是徒劳。
许芯只好承认,“没错,这份报刊上的确实是我,不过那是我干爹的产业。他不愿意露面,我只是被架出来的空架子罢了。”
她说的并没有错,只是省略了养父把产业已经交到她手上的事实。
“干爹?”许临风惊叫出声。
娱乐圈里的干爹可都不是什么好鸟,如果许芯真的有了个干爹的话……
“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多嘴了!”许慎行自然也想到了这一层,狠狠剜了许临风一眼。
许芯则是一脸不在意地道:“不然呢?我一个三岁被扫地出门的人,难道是喝露水长大的吗?”
“那你的履历又是怎么回事?”许温雅道。
“我确实只在学校里正儿八经地读了三年书。”许芯顿了几秒后继续道,“毕竟学校里的知识过于简单了。”
“嘶……”许临风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怎么觉得牙有些疼呢。
这个小妹究竟是怎样的神仙存在。
坐在主位上的许慎行单手屈指有节奏地在桌面上敲着,其他三人皆是面色复杂。
许芯从小在外受了多少苦,这些都是不言而喻的事情。
可现在她突然多了个有钱的干爹,这让他们作为哥哥的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叮铃铃铃……’。
楼下的电话铃声在偌大的别墅里回荡。
兄弟四人噌的一下起身下楼,许芯悠悠地跟在后面。
“喂,我是蓝心悦的丈夫。你们想要什么都好商量,千万不要撕票!”许浩瀚飞快地拿起话筒道。
电话那头许嫣然和蓝心悦的哭声凄厉,许浩瀚听得心都要碎了。
海边废弃的库房。
许嫣然与蓝心悦被反手捆绑在凳子上,两个人被眼前戴着面具的男人吓得不能自已。
“叫许芯来救你们。”Y的声音如鬼魅般响起,他的手松开听筒。
许嫣然和蓝心悦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啊啊啊,许芯,你快来救我们啊!我承认以前是我对不起你,你千万要救救我们啊!”
“嘘。”Y觉得她们有些枯燥,伸出食指放在自己的唇上示意她们安静。
许嫣然哪里听他的话,哑着声音对许浩瀚哭道:“爹地,都是我的错,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你们快来救救我……”
“啊!”
‘啪!’
一声凄厉的叫声伴随着清脆的声响,许嫣然的声音戛然而止。
Y的眉头紧蹙,声音不悦地道:“我不喜欢重复第二遍。”
许嫣然赶紧噤声,脸上火辣辣的热感让她忍不住无声啜泣。
许浩瀚听到那头没声音了,急得团团转,“嫣然你等着,我马上让芯儿去救你!”
许芯忍不住嗤笑一声,“我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孩子若是落到他们的手上,会有什么后果你考虑过吗?”
许浩瀚无暇顾及许芯,一直注意着电话那头的动静。
“今天下午五点,沿海码头的库房,只能让许芯一人过来。否则……”那头轻笑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任凭许浩瀚怎么回拨,那头都没有再接起过。
“这……”许浩瀚一脸的为难。
一边是自己的妻女,另外一边也是自己的女儿。
“我陪小妹去。”许慎行道。
“不行!”许浩瀚直接了断地拒绝。
许浩瀚看了眼许芯,终是不忍让她独自前去。
“他们到底是图你什么呢?”许浩瀚不解地看向许芯。
这个女儿自从回来后,就从未跟他亲络过。她周身冷冽的气质,更是让他不想靠近。
如今对方绑匪点名道姓地要让许芯去,他实在是不能理解。
“谁知道呢。”许芯无所谓地耸肩,转身离开许宅。
“芯儿……”许浩瀚大叫出声。
他抬腕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四点半,距离五点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二哥,小妹这是去救五妹和母亲了吗?”许谨言望着她的背影忍不住开口道。
许慎行点头一脸的笃定,“对。”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般坚定,他只知道以自己对许芯的了解,她不是见死不救的人。